### **第2章 贷运一试，歪理圣贤**

“喂，新手，别高兴得太早。”

一个低沉、磁性，仿佛电台情感主播的声音，突兀地在杨无脑海中响起。

杨无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彩票扔进水沟里。

“谁？谁在说话？”

【是我，你伟大的金手指，宇宙规则的具现化，万法之龙的化身——龙哥。】

那声音带着一丝自恋和臭屁。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无限法典’。】

【刚刚那1点运气值，只是开胃菜。】

杨无环顾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远处桥上偶尔经过的汽车声，空无一人。

他试探性地拿起那台坚硬如砖的诺基亚。

“是你？龙哥？”

【正是本龙。】

脑海中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你占大便宜了”的施舍感。

【友情提示，预支的运气，是要还的。按照《宇宙因果平衡法》第三补充协议，你需要在未来三天内，承受50%的额外霉运作为利息。】

杨无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的人生已经是在地狱模式反复横跳了，现在还要调高难度？

“等等！我本来就够倒霉了，再加50%？高利贷都没你这么黑！”

【哦？是吗？】

龙哥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那本龙现在就解除绑定，你把那1点运气还回来？比如，让那张彩票变成一张印着‘谢谢惠顾’的废纸？或者让刚刚那个滑铲的落点再偏个几厘米，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蛋碎’？】

“别！”

杨无立刻怂了，紧紧攥住那张湿漉漉的彩票，脸上堆起了能夹死蚊子的谄媚笑容。

“龙哥！我错了！您是我亲哥！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冲动！”

【这还差不多。】

龙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

【记住，我给你的不是午餐，是撬动命运的杠杆，而你自己，就是那个支点。】

第二天，杨无揣着彩票，来到一家彩票站。

他紧张地看着老板将彩票放进机器。

“滴——”

“恭喜，中了200块。”

老板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多不少，正好200块。

杨无揣着这笔“巨款”，走出了彩票站，内心五味杂陈。

他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要用这笔钱，干一票大的。

“老板，来一箱红烧牛肉面。”

收银台后的老板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正低头玩着手机，闻言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货架。

“自己拿。”

杨无搬下一箱泡面，正要付钱，眼角瞥见了收银台旁一个花里胡哨的抽奖箱。

箱子上写着：“消费满30元，抽奖一次，最高可得免单大奖！”

他心中一动，对脑海里的龙哥说道：“龙哥，再给我贷1点运气！就1点！”

【可以。】

龙哥的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利息翻倍，未来一周，霉运+100%。你确定？】

“贷！”

杨无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不就是倒霉翻倍吗？还能比现在更惨？

他付了钱，将手伸进抽奖箱，在里面搅和了半天，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掏出了一张折叠的卡片。

刮开涂层。

三个醒目的大字：“再来一箱”！

胖老板的眼皮跳了一下，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杨无嘿嘿一笑，又从货架上搬来一箱泡面，再次把手伸进抽奖箱。

这一次，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再来一箱”！

老板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第三次。

杨无甚至没看，直接把刮开的卡片递给老板。

“再来一箱”！

老板的脸已经从正常的肉色，开始向着铁青色转变。

……

第十次。

当杨无再次刮出“再来一箱”时，便利店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顾客。

胖老板终于爆发了。

“停！”

他一巴掌按住抽奖箱，额头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蚯蚓。

“小子，你他妈是来进货的吧？！消遣我是不是！”

周围的顾客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堆在杨无脚下跟小山似的泡面，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比中头彩还离谱！”

“是啊，连中十次，这概率得有多低？”

“该不会是出老千吧？”

杨无面对老板愤怒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心虚，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表情。

“老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你看看你这货架，都快积灰了！商品积压，会严重影响你的资金流转！我这是在帮你啊！”

他指着那堆泡面，语气慷慨激昂，仿佛站在联合国大会的演讲台上。

“我拿走的不是泡面，是你的库存压力！我承担的不是中奖的喜悦，而是帮你清仓盘活资产的社会责任！”

“我，是在用我的运气，燃烧我的生命，拯救你这家濒临倒闭的小店！”

“你，不但不该生气，反而应该感谢我！”

说完，他还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顾客全都听傻了。

还能这么解释？

把占便宜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有点伟大？

胖老板也被这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张着嘴，指着杨无“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说这里有人聚众赌博？”

老板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杨-无，激动地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出老千！他肯定出老千了！”

杨无却一脸无辜地迎了上去，主动伸出双手，表情比窦娥还冤。

“警察叔叔，你们要相信科学！”

“我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普通市民，这位老板输不起，就诬告我。”

“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我全程光明正大，童叟无欺。”

警察看着堆成山的泡面，又看了看一脸悲愤的老板和一脸无辜的杨无，也犯了难。

这事儿，确实没法管。

最终，在警察的“调解”下，老板哭丧着脸，眼睁睁看着杨无用店里的小推车，拉走了那十箱泡面。

杨无推着小推车，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便利店。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占便宜，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行为艺术，一场关于经济学和运气的社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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