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莲花熟了，场面炸了

第十二章 莲花熟了，场面炸了

三天时间，林花花过得像打仗。

第一天，谢不臣传回来山坡的灵气分布图——手画的，用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描了半宿，标注了"水脉在此""土肥三分""背风向阳"之类的鬼画符。林花花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愣是看懂了八成，剩下两成靠系统补全。

第二天，她去冯七那儿交了第二批灵谷。冯七看见她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沈青崖这几天在查灵药园的事，你小心点。"林花花面不改色接过灵石袋，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帮我盯着就行。"临走冯七又塞给她一小包东西，说是"谢大人以前爱吃的零嘴，你捎给他"。林花花打开一看——一包炒瓜子。魔尊爱吃瓜子？离谱。

第三天早上，林花花天没亮就醒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披了件外衣出门往灵泉潭走。后山的晨雾浓得像牛奶，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潭边，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蕴灵莲开了。

碧绿的水面上，那朵半透明的花苞已经完全绽放了。花瓣层层叠叠，是极淡的青色，从花心往外渐变成银白，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流动着细碎的灵光。整朵花悬浮在水面之上三寸处，根系从水底透上来，银白色的脉纹在水面下织成一张繁复的光网，把方圆数丈的潭水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花心正中，四颗拇指大小的灵力结晶静静躺着，通透如冰，内部流转着青白色的光雾。

"……漂亮。"林花花蹲在潭边看呆了。

系统弹窗闪个不停："蕴灵莲·成熟！产出灵力结晶四颗，品质中品上阶，其中一颗接近上品！采集提示：请用灵气包裹双手，轻托花心，结晶会自动脱落。"

她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引到手掌上——这几天种的灵植多了，她体内的灵气感越来越明显，虽然还是练气一层都不算，但至少能让手掌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花心里，四颗结晶感受到她的气息，轻轻一颤，自动滚落到她掌心里。

入手温润，灵力充沛得像握了一把液态的光。

林花花把四颗结晶用帕子包好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蕴灵莲的花瓣："谢谢你啊，你先歇着，过阵子我来看你。"花朵微微偏转，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缓缓收拢花瓣，重新沉入水面，恢复了花苞形态。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然后看见了潭对面竹林边上站着个人。

沈青崖。

白衣如雪，霜寒剑悬在腰间，一双冷淡的桃花眼正直直地看着她。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花花心跳猛地飙上去，但脸上硬是绷住了。她站直了身子，不躲不闪，甚至还主动打了声招呼："沈师兄，早。"

沈青崖没应。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灵泉潭，水面下蕴灵莲收拢后残留的灵光还未完全消散，青色和银色的光泽在水波间缓慢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灵泉潭。"他开口了，声音清冷，"宗门记载，这处潭水灵气稀薄，已经荒废百年。你告诉我，这潭底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种的？"

林花花迎着晨光直视他："前天。我种的。"

沈青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你一个外门弟子，灵根全无，练气一层都没有，却能连续种出中品灵谷、聚财多肉、还有这株灵泉潭里的莲花？"他往前迈了一步，霜寒剑在他腰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林花花，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他知道她名字了。

林花花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纹丝不动。她甚至在嘴角扯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沈师兄，你对我这么关注，我有点受宠若惊。"

沈青崖："…………"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实话实说——"她拍了拍怀里那包灵力结晶，语气坦荡得像是讨论今天天气好，"我确实有种灵植的天赋，天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人来测。测出来我作弊了，我认罚。测不出来——"

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那沈师兄是不是得道个歉？毕竟三更半夜追人，大清早堵人，也怪吓人的。"

沈青崖沉默地看着她。晨光在他清隽的面容上落下一层淡金色，他微微眯眼，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满身泥土、头发散乱、怀里揣着四颗灵力结晶的外门女弟子到底是真的坦荡还是装疯卖傻。

半晌，他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灵药园那晚，是你。"他说，"碎片，交出来。"

"什么碎片？"林花花眨了眨眼，"沈师兄说笑了，我去灵药园那天是白天干活的，晚上在屋里睡觉呢。你问周小桃，她早上还来给我送饭来着。"

沈青崖看着她那双无辜得要命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嘴角细微地勾了一下——极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勾了。

"行。"他说，"我会查。"

他转身走了，白衣没入晨雾里，步伐从容，背影笔挺。走出去几步，声音从雾里飘回来，淡淡地："灵泉潭那片坡地，灵气可以，适合种东西。去执事厅登记一下就能用，别占着没人管的地白种。"

林花花站在潭边，愣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沈青崖刚才是……给她指了条路？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力结晶，又抬头看了看雾里消失的白衣方向，脑子里冒出三个大字：什么鬼。

回院子的路上她一路都在琢磨。沈青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不知道？他那句"灵气可以"是随口的还是故意的？剑阁首席大弟子有这么闲吗大早上跑到废弃后山来看她种莲花？

推开院门的时候，谢不臣坐在石墩上嗑瓜子。

对，嗑瓜子。虚影凝实之后居然能捏住实物了，他翘着腿靠在石墩上，手指灵活地剥着冯七那包炒瓜子，嘎嘣嘎嘣的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沈青崖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他路过院门口的时候，你那株霸王花冲他龇牙，他把霸王花的气场压回去了。"谢不臣吐了一粒瓜子壳，语气平淡，"在门口站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走。你回来的路上碰见他了？"

"何止碰见。"林花花把四颗结晶掏出来放在石桌上，哗啦啦铺开一排亮晶晶的灵石，然后一屁股坐下，抓起谢不臣手边的瓜子就磕，"他威胁我，查我，然后给我指了块地让我去种。"

谢不臣剥瓜子的手一顿。

他偏头看她，墨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琢磨不透的神色："沈青崖给你指地？"

"嗯哼。"

"……有意思。"

"有意思是几个意思？"

谢不臣想了想，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递到她掌心里，表情认真："意思是，沈青崖要么想拉拢你，要么想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无论是哪种——"他轻轻弯了弯嘴角，"你的山头，有着落了。"

林花花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几粒白白净净的瓜子仁，又抬头看了看晨光里眉眼舒展的谢不臣。

然后她把瓜子仁一把拍进嘴里嚼了，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今天就去执事厅登记。明天搬家。后天——"她眯着眼看向灵泉潭方向，嘴角翘到耳根，"种新花。"

日光之下，多肉圆墩墩地晒着太阳，霸王花蹲在门口打着小呼噜，灵谷茬还在墙角发光。石桌上四颗灵力结晶摆成一排，灵光流转，映着林花花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掏出一粒瓜子仁抛进嘴里，嘎嘣一嚼。

"支棱起来了，哥。"

谢不臣看着她，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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