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人命，玩具罢了

“将这东西，交给刑部。”

“另外，告诉他们，本宫只给三天的时间。”

“若他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那么本宫不介意，搅翻刑部......”

秦无罪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带走了徐储。

没人敢阻拦，甚至监斩官都只能一路赔笑护送秦无罪离开。

而望着手中那一封薄信，监斩官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发抖起来，他隐约猜测到，接下来的刑部怕是要炸翻天了。

至于信封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在这个世界，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

京都，太子府！

当迈步进入府邸后，徐储仍旧是有些恍惚。

即便是身体极度虚弱传来的疼痛，也无法让他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极度不合理，甚至有一种做梦都不敢想的感觉。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紧咬牙，徐储强撑着破损的身体朝着秦无罪跪拜下去，而后就是重重地磕头。

他这条命，是秦无罪救下来的。

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用这般，今日就算是没有本宫，你也死不了。”

秦无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此时额头上因为巨大用力而磕出鲜血的徐储，眼眸深处忍不住有些波动。

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已认定徐储这是死心塌地表忠心。

但秦无罪很清楚，上一世的徐储，哪怕是跟着三皇子十余年，也只是成为了三皇子手中锋利的刀，而并非心腹。

他这人，性子倔，内心犟，骨子傲！

救他一次，他可以以命相还。

但，要想真正的收服这样的人，光靠手段，还不行，至少上一世的老三，没做到。

“殿下，这是何意？”

徐储没有看到秦无罪的眼神变化，可刚才的那句轻语，却让他身体骤然一紧。

只不过此话一出，他便后悔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蝼蚁？！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有资格多问？！

他苦涩一笑，人有些时候，就是死在不知足的性子下。

“今日救你的人，本应是三皇子。”

秦无罪缓缓起身，他双手背立，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在诉说着一道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句话落在徐储的耳中，却像是一枚炸弹一样轰然爆裂。

他原本勉强压制下去的好奇心与惊恐意，再度被提起来。

自己一介贱民，入伍从军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而已，没有通天背景，也没有过人手段，能被太子救下来已经是万幸，如何还能牵扯三皇子？！

“按大周律，斩敌首一人，可升伍长。”

“杀敌三人，可升什长！”

“若灭敌百人，赏银、赐田、升将......”

秦无罪缓步走到徐储的跟前，他说出来的这些都是写入军条的法制，早已被徐储背的滚瓜烂熟。

大周等级制度森严，一个人的出生很大程度上便决定了他的一生。

而要想实现阶层的改变，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参军！

杀敌领功，封侯拜将！

曾经的徐储也是这样想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不公。

自己用命搏来的军功，也不过是为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弟子做嫁衣罢了。

慢慢的，他也认命了，毕竟，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可就在刚才，他却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军功，连远在京都的太子都知道，那么军中的那些将领如何会不知道？！

想到这里，徐储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他有一种直觉，似乎自己被困在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中，早已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但，自己这样的人，无父无母，生活在最烂的底层，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执棋者的棋子？

“以排头兵的身份，短短三年，便能成为百人斩。”

“若是没有人刻意压着，给你更大的平台与机会，按照大周律，现在的你，该会是什么身份？”

“是千夫长？......”

“校尉？......亦或者是中郎将？”

“还是，会走的更远？”

秦无罪的声音看似波澜不惊，可其中的惋惜之意，却毫不掩饰。

“为什么？！”

徐储的双瞳，早已泛起了红丝。

体内的血液已经忍不住翻涌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带着一抹不甘地咆哮。

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是在质问秦无罪？还是质问上天的不公？亦或者质问自己的不幸！

“因为，只有那样的你，对于某些人而言，才是最有价值的人。”

秦无罪低头，眼神与徐储对视。

“什么……意思？”

徐储，听不明白。

“自古以来，皇权贵胄、达官显贵，豢养死士，早已不是秘密。”

“可培养死士，谈何容易？”

“除了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外，还需要对方绝对的忠诚和足够的实力......”

秦无罪收回目光，他没有太多动作。

“不过，有一种方式，一种培养死士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方式......”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无罪的声音顿了顿。

而这一刻，徐储的身子骤然一僵。

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秦无罪口中所谓的那种方式是什么。

“我，便是三皇子......选中的死士？”

“没错。”

秦无罪点点头。

“用三年的压制，用莫须有的死罪，在关键时候换取我活下来的生机......”

“而我对其还要感恩戴德感，甘心卖命......”

“哈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

现在，一切都能说得通，所有的疑云也彻底的消散。

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拼命换来的结果，不过是勉强成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手中的一条狗而已......

当真是可悲至极啊！

“所以，殿下截胡三皇子，也是想让我徐褚给你当一条狗？”

“亦或者说，是成为你的死士，成为给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刀？”

徐褚双目微寒，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能力被上面看到，扶摇直上，光宗耀祖。

只不过，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徐褚，顶多就是一个工具，一个等待着被挑选的工具罢了……

“看来，你好像很不满意啊？”

“徐储！”

“如果本宫愿意，想成为本宫狗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南疆！”

“所以，你算什么东西！？”

袖口一甩，秦无罪冷哼回应。

“记住，是本宫，告诉了你真相！”

“也是本宫，让你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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