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现身·反吞李乘风

陆离昏迷三天。

王长老把他从演武场背回居所。放在床上。取出一枚聚气丹。塞进陆离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流入经脉。

王长老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第一天。陆离趴在床上。没有翻身。灰黑色气息从体表渗出。覆盖全身。浓淡不均。胸口位置气息最浓。手臂和腿部较淡。

王长老看着。没有动。

第二天。灰黑色气息变浓。覆盖全身。浓淡均匀。陆离的呼吸从急促转为平稳。胸口凹陷的位置开始隆起。断骨处传来细微声响。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

王长老起身。倒了碗水。放在桌上。坐回去。

第三天。灰黑色气息收回体内。皮肤恢复正常颜色。呼吸变得深长。每次吸气。胸口抬起。每次呼气。胸口落下。

王长老没再倒水。一直坐着。

傍晚。陆离的意识从黑暗中上浮。

黑暗没有边界。意识悬浮其中。没有上下左右。

魔尊的声音响起。

"伪窍壁障已裂。注入魔魂之力。彻底冲开。"

一道灰黑色光团从黑暗深处涌来。大小如拳。表面布满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处伪窍。

光团停在陆离意识前方。

"吞。"

陆离的意识靠近。光团融入。

剧痛炸开。从每一个窍穴同时爆发。像有东西从内部撑开腔壁。腔壁被撑薄。再撑。然后碎裂。痛感持续数息。然后彻底消失。窍穴内部全部空了。

灰黑色光团沿着经脉流动。流过九处伪窍。壁障全部碎裂。碎片被吸入中心。九处窍穴同时化作漩涡。旋转越来越快。灵力被卷入。在漩涡中翻滚。压缩。密度不断升高。经脉随之变宽。灵力流速变快。窍穴不再是封闭的腔体。而是开口的漩涡。主动从周围抽取灵气。不需要运转功法。周围空气里的灵气朝陆离聚拢。被九个漩涡同时吞入。

魔尊的声音继续传来。

"噬道真身初现。窍穴可主动吞噬灵气。无需运转功法。"

黑暗褪去。光亮出现。

陆离睁开眼。

王长老坐在床边。手里端着那碗水。水还是满的。看到陆离睁眼。手停在半空。

陆离的双眼。双瞳垂直。

王长老放下碗。碗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你感觉怎么样。"

陆离动了动身体。胸口不再凹陷。肋骨接好。他坐起来。感受体内。九处窍穴全部开启。漩涡旋转。主动从空气中抽取灵气。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已经稳固。正在向筑基推进。

"好多了。"

王长老点头。"李乘风那一掌。筑基期灵力留在你体内。我以为你会被废掉。没想到你反而突破了。"

陆离下床。双脚踩在地上。地面冰凉。他走到桌边。拿起碗。喝了口水。放下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空气涌入。窍穴自动运转。吞噬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

王长老跟到门口。

"你的眼睛——"

"暂时的。"

王长老没有追问。转身朝自己住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陆离。

"李乘风七天后从内门回来。正式履行生死状。"

陆离关上窗户。回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调息。

这七天。他没有出过门。

每天运转噬道魔功。窍穴漩涡加速旋转。吞噬灵气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灰黑色气息在体表形成光膜。数息后收回。筑基的门槛越来越近。

第七天。

陆离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推开房门。走出去。

外门演武场。台下站满了人。内门弟子堆在前排。外门弟子被挤到外围。

李乘风走上擂台。青色长袍。腰间玉牌闪烁。筑基期威压从他身上散开。前排几个炼气期弟子退了一步。

陆离从人群后方走上擂台。站在李乘风对面。

李乘风看着他。"七天前你躺了三天。我以为你废了。看来命硬。"

陆离没说话。右手垂在身侧。灰黑色气息在指尖若隐若现。

李乘风抬手。掌心对准陆离。筑基期灵力在掌心凝聚。青色光团形成。光团离手。划出直线。

陆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灰黑色气息涌出。在身前凝聚成竹影。竹影高七尺。九节分明。

青色光团撞上竹影。竹节没有碎。漩涡在竹节内部旋转。青色灵力被吸入。竹影颜色转为青黑。

光团缩小一半。剩下的一半击中陆离胸口。陆离后退两步。站稳。

李乘风眉头皱起。踏前一步。筑基期中期的灵力全面爆发。他连续推出四掌。四道青色光团同时飞出。

陆离站在原地。九节竹影旋转。窍穴漩涡全开。灰黑色气息化作数条细线。从竹影延伸而出。

四条线分别缠上四道青色光团。全部吞噬。

剩下的细线越过光团。缠上李乘风的双手。

灰黑色细线顺着经脉反向侵入。筑基期灵力被抽出。从双手流向细线。汇入陆离体内九个漩涡。

李乘风后退。细线断裂。

他低头看双手。青色灵力黯淡。修为从筑基中期开始下跌。炼气九层。八层。七层。六层。五层。四层。三层。两层。一层。

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头发白了三成。眼窝凹陷。腰间玉牌失去光泽。从筑基玉牌变成普通玉牌。

陆离站在原地。灰黑色气息在体表形成光膜。数息后收回。

台下没人说话。内门弟子站在原地。外门弟子站在原地。

王长老坐在高台右侧。放下茶杯。茶杯底和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李乘风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离转身走下擂台。经过李乘风身边。

"生死状。"

他穿过人群。走出演武场。阳光照在脸上。灰黑色薄膜在皮肤表面浮现了一瞬。收回。

魔尊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他体内还有一丝金丹气息。藏在主窍深处。下次。连那丝一起吞。"

陆离回到居所。关上门。盘膝坐下。闭眼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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