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哨站挪了，岩台也挪了

陆川要动哨站。方案是陈星北重新算的。他在监测室蹲了三天，地上铺满了纸，纸上全是圈和线。陆川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拿一支笔描一条线，笔帽咬在嘴里，旁边散着喝干了的茶杯。陆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问算好了。陈星北把笔帽吐到桌上，说算好了。陆川问几套。陈星北用手肘撑着地往后挪了挪，说三套，我留了改的余地。陆川蹲下来，看着满地的纸，问哪套能用。陈星北说看黯影撤得多干净。陆川应了一声，站起来在监测室里走了一圈，脚边全是纸。他低头看了一眼最底下那张，那张纸边角都卷了，他问这套是最早算的吧。陈星北嗯了一声。陆川又问，最早那套是按最坏的打算算的。陈星北又嗯了一声。陆川蹲下去把那张纸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问最坏的打算是啥。陈星北翻过一页草稿，说黯影全撤，东边整片空出来。

陆川把那张纸看了很久，说就用这套。他指着图给陈星北解释，原来三个哨站是按老覆盖算的，现在黯影撤了空出来一片，新方案第一个哨站往东挪一小段，第二个往西北挪一个站位，第三个不动。陈星北趴在地上，笔尖还描着最后那条线，听完好，说就按这个来。陆川站起来，在铺满纸的地上又走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线从老哨站画到新哨站，弯弯曲曲，像一条刚被人踩出来的路。他没说话，把最底下那张卷了边的纸捡起来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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