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他自己会走的

第二天，唐僧看到了那本记录。他坐在主通道的桌边，翻开封面，看第一页的字迹和排列，缓慢地翻前面十几页。他翻得很慢，像在读一本经，一页一页，眼神不急，有时停下来，指尖在某一行上按一下，像摸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主通道的灯还没全亮，晨光从舷窗斜进来，落在桌面上。唐僧翻纸的时候指腹贴着纸面，不碰墨，翻一页停一下，像在听什么。八戒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从没见过师父读这么慢——平时师父念经也没这么慢过。

翻到十几页，他就不翻了，合上，把本子放回桌上，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息。封面是旧的，纸边磨出了毛，可他的手很轻，像怕碰碎。八戒看着他等下文。唐僧没急着说，先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他也没在意。八戒在旁边憋了半天，说师父后面还有好多页呢。唐僧把本子往回一合，说不用。八戒凑过来问为啥。他又端起那口凉茶，说看前面十几页就够了，够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八戒追问啥样。唐僧放下茶杯，说定，心定，手定，眼也定，三百年一个定字写到底，这比写啥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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