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涧畔驱狼

第五章涧畔驱狼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大家就拿起工具开始干活了。徐北欧蹲在山泉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布局图，窝棚建在崖壁上，避风向阳，前面留出空地做演武场，谷口往里三丈挖一个陷阱，插上削尖的木桩。他画两笔就抬起头看两眼干活的人，大虎、二虎带着两个后生砍树，斧头砍得呼呼响，王婆和新来的张婶蹲在溪边淘米洗菜，妞妞蹲在边上摘野菜，陈青拄着弓在谷口转悠，不时弯下腰扒开草丛看两眼。

陈青踩着草地走过来，蹲下身去，在泥地上用手指点了一下：“有狼，不止一只，沿着山泉走过来的，闻到了人的味道。”

徐北欧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草丛中有一排凌乱的爪印，比一般的狗爪要大一圈，趾尖已经陷入泥土之中，而且还是新的。扔掉树枝之后，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正常，山里怎么会没有狼。”正好，刚立寨就有人送上门的皮子和肉，算它们懂事了。”

这句话一出口，溪边的张婶手就抖了一下，手中的淘菜瓢也跟着晃了起来。大虎拿着斧子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慌：“徐哥，真的有狼吗？”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讲过，狼群进村可以叼走半大的孩子

你赚了很多钱徐北欧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对大家拍了拍手，声音提高了一些，“把心放肚子里。”山猫一样的东西，还能把我们十几个人翻过来吗？按照我的安排，今天晚上不仅可以把狼赶走，还可以吃到肉

众人围了上来，眼睛里都是慌张和期盼。一路逃到现在，眼前这个少年总是能想出办法来，不知不觉中，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主意。

徐北欧把活儿分派到谷口那边去，大虎带着三个后生挖陷坑，坑不一定要很深，半人高就可以，下面削尖槐木桩，斜着朝上摆。陈青带着两个人把荆条砍下来，削成尖刺，围在窝棚周围，密得钻不进去人。剩下的妇女们收集干柴枯草，多往谷口堆，把中午吃剩下的骨头肉也都收拾出来，等到晚上扔到陷坑前面。

“都麻利点，天黑之前弄完。”他踢了踢脚边的木桩子，语气带着点戏谑，“咱们初来乍到，总得给山里头的邻居备份见面礼。”

大家应声而散，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在山谷里挖了两个坑，用尖木桩埋在土里，外面围上一圈荆棘，上面放了两堆干柴，还准备好了引火的油布。两个简陋的窝棚建在崖壁下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可以挡风。

晚饭就在火堆旁边吃，用野菜汤泡着粗粮饼子，饼子很硬，没有人挑。大家捧着碗，不时往谷口那边看，筷子夹东西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徐北欧啃着饼子靠在荆条上，脚边放着一把削好的短矛。陈青坐在他身边，弓弦搭在膝盖上，望着树林的眼神里依然有警惕。

徐北欧吃了一口饼子，发出“咔嚓”的声音。

遇到过最多的一次是四只，我爬到树上躲了一晚上才离开陈青转过身对他说，“你一点都不害怕。”

不怕什么徐北欧笑了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短矛，“狼怕火，怕声音，比乱兵容易对付。”乱兵会绕路使诈，狼只会硬冲

到了夜晚，山风也变得凉爽起来，松涛也跟着哗哗作响。山谷里传来了第一声狼嚎，声音很长，在山谷中回荡。

妞妞把身子缩进王婆的怀里，小手也紧紧抓住了奶奶的衣服。大家把碗放下，拿起身边的东西，围到了火堆边。

徐北欧提着一根浸过油的火把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荆刺墙之后。火光映照出他半张的脸，眼眶里燃烧着火焰。往黑暗里看去，绿色的光点从树林里慢慢冒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到了第六个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六只狼，比预计的多了两只。头狼走在最前面，它的身体比其他狼大很多，走在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狼群停在山谷口的地方，用鼻子去闻地上的骨头和肉，然后慢慢向前走。两只急着的已经低下头去啃骨头了。

徐北欧屏住呼吸，等到最前面的狼踩到陷坑边缘的浮土上，抬手用火把向前一挥，低声说：“扔！”

后面七八个火把一起飞出去，掉在谷口事先准备好的干柴上面。油布一遇到火就会燃烧起来，顿时蹿起两尺多高的火苗，顺着干柴向两边蔓延而去，在谷口处形成一道火墙。

狼群受到惊吓，马上向后跑。慌不择路之下，两只狼踩空掉进陷阱里，尖木桩穿过了它们的腹部，凄厉的叫声穿透了夜晚。其他的狼围着火堆转来转去，不敢向前走，也不愿意后退，蹲在火堆外面发出低沉的叫声。

头狼向前凑了凑，鼻尖都要碰到火苗了，但是又马上缩了回来，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在寨子里嚎叫。

陈青拉开了弓弦，弦发出的声音使箭矢准确地射中了头狼前腿。头狼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转而奔向树林，其他的狼见状也夹着尾巴跟着跑了，转眼之间就无影无踪了，只留下几声越来越远的哀鸣。

火苗仍然在燃烧，并且发出噼啪的声音。谷口陷坑中，两只狼踢了两下之后就不再动了。

大虎嗷一声就跳了起来，拿着斧头就要冲出去：“死了！”真的把人给杀了。徐哥你太厉害了

徐北欧叫住了他，自己先向前走了两步，确定林子里没有动静之后，才招手让众人过来，“拖上来，皮扒了晾干，肉收拾干净，明天炖上。”

人们围了过去，看到地上的两只肥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刚才的恐惧已经全部消失，就连张婶也敢凑上来摸一摸狼皮了。一路逃难，别说肉了，就连粗粮也吃不饱，明天居然可以吃到狼肉。

王婆端来了一碗热水给徐北欧，脸上笑开了花：“徐小子，你真有本事，跟着你，我们以后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徐北欧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流。看着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人群，又望了眼身后已经初具规模的寨子，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

好日子哪那么容易就到了。几只狼而已，只算是开胃菜。以后乱兵、豪强、天灾，都是坎要过的。

夜晚的时候，火堆变小了，只留两个人守夜，其他人就进了窝棚休息。徐北欧坐在谷口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木签，望着远处黑乎乎的山林。

陈青走过来坐下来，把一块烤得焦香的狼肉递给他。徐北欧咬了一口，肉质很柴，带点腥味，但是热量足。

明天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陈青问的时候声音很低。

开荒地、修建农具、把寨子再加固一圈徐北欧一边吃着肉，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山谷外的缓坡上，“再派几个人去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逃难的人。”人多才好办事

山风带着松涛吹过来了，火星随着风飘起来，在夜空中融化了。

第一天就赶走了狼群，增加了食物来源，也有了避风的地方。

起跑线还可以。

以后的日子都会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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