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憋屈，当众硬刚恶心亲戚

腊月二十八，年味正浓。

家家户户忙着备年货、卤肉食丸，烟火气裹着冬日的寒意，铺满大街小巷。

姜母从一早忙到天黑，卤肉、炸肉圆、煎鱼片，灶台烟火不断，双手沾着油光，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只为给姐弟俩凑出像样的年味儿。

在她忙得脚不沾地时，大伯母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热络，竟破天荒邀约她们母子三人，第二天去大伯家吃年夜饭。

挂了电话，姜母眼里难得露出笑意来，转头和姜敏商量，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自姜父离世后，大伯一家向来疏离冷淡，近乎断联。整整一年，两家人形同陌路，从无往来。

如今年关将至，对方突然热情邀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敏心底瞬间拉起警戒线，直觉充斥着不对劲。

她打心底抵触大伯母一家势利刻薄的嘴脸，半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看着母亲难得欣喜的模样，她终究不忍泼冷水，只能压下满心不适，缓缓点头应了下来。

夜里十点，全屋寂静。

姜母却依旧坐在客厅，认认真真翻找礼盒，清点要带去大伯家的年礼，一遍又一遍整理妥当，生怕礼数不周，惹得对方半点不快。

灯光落在她疲惫佝偻的背影上，看得姜敏心口堵得发闷，像卡了一根吐不出咽不下的鱼刺。

父亲在世时，掏心掏肺对待这帮亲戚，到头来，从未沾过他们半分好处。

如今人走茶凉，母亲却还在卑微讨好，妄图捡回那点稀薄的亲情。

姜敏走上前，轻轻按住母亲收拾礼盒的手，声音温软却坚定：“妈，十点了，您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收拾。”

“没事，马上就好……”姜母直起身，抬手捶了捶酸涩僵硬的后腰，眼底满是迁就。

“我来就好。”

姜敏不由分说扶着母亲进了卧室，替她关好房门。

客厅只剩她一人，看着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贵重年礼，她低头，无声苦笑。

一腔热忱，终究是错付。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姜母拎着厚重礼品，带着姜敏和弟弟姜小杰，步行去往十分钟路程外的大伯家。

大门一开，大伯母看见他们手里的礼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光亮，脸上瞬间堆满过分热情的笑意，殷勤地将三人迎进门。

一进屋，姜母习惯性挽起袖子，径直扎进厨房，帮着侄媳妇忙活午饭，任劳任怨。

年纪尚小的姜小杰进门就被堂哥堂妹拉着打游戏，热闹嬉笑。

大伯则带着二伯躲进书房，细细赏玩着亲家送来的紫砂壶贺礼，一派悠闲自得。

偌大的客厅，最后只孤零零剩下姜敏，和满脸堆笑、暗藏算计的大伯母、二伯母。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压抑。

大伯母主动拉过姜敏，让她坐在沙发上，亲热地拍着她的手背。

二伯母紧随其后，剥好砂糖橘直接塞进她手里，两人一唱一和的热情，刻意又做作，让姜敏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不适感。

没等坐稳，刺耳的话便如约而至。

“敏敏啊，你瘦了，里面的日子，肯定不好熬吧？”

大伯母笑意温和，话语却字字扎心，刻意揭开她最狼狈的伤疤。

姜敏眼底凉意一闪，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无波：“托人照拂，还好，没受什么罪。”

二伯母立刻接上，假惺惺感慨：“哎哟，还是咱们敏敏乖巧懂事，走到哪里都有人疼，真是有福气的孩子。”

坐牢归来，也配叫有福气？

姜敏懒得搭话，垂眸低头，慢悠悠剥着手里的橘子，沉默以对。

两人见她不接茬，越发肆无忌惮，句句往她心口捅刀子。

二伯母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敏敏，你爸没福气，走得太早，丢下你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这一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大伯母顺势接过话头，开始居高临下地指点她人生：“敏敏，你是家里长女，理应撑起门户。话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挑挑拣拣，赶紧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也好帮衬家里、带你弟弟一把。”

终于露出真实目的了。

姜敏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抬手轻轻拍掉掌心碎屑，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客气，却带着极致的疏离冷淡：“大伯母，我家的事，不用您费心。我自己能赚钱，能养家，不用麻烦任何人。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孩子吧。”

这话一出，二伯母立刻当场拱火，满脸优越感：“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你大伯母好心关心你！你智伟哥、智业弟多争气？一个成家立业、背靠权贵，一个读书拔尖，根本不用长辈操心！”

“就是，你该多跟你智伟哥学学。”大伯母顺势附和。

姜敏抬眼，眼神清冷，直接打断她的话：“噢，学什么？学他专门攀高枝，靠老丈人上位？”

大伯母被这话堵得一噎，脸色瞬间尴尬，慌忙辩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当初可是你嫂子主动追的你智伟哥！再说男人靠岳父铺路是本事，他混得好，以后还能顺带提携你！”

二伯母连忙跟着帮腔：“是啊！娶个好媳妇少奋斗十年！敏敏，你眼光放亮点！你之前那个拆二代江羽其实不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提还好，一提婚配，大伯母立刻摇头，满脸嫌弃：“江羽那小子不行，配不上你。我给你物色了个更好的，你智伟哥公司的部门经理，正经体面人，离异没孩子，最重要的是，不介意你的过往。”

闻言，姜敏心底彻底凉透，瞬间看透两人一唱一和的龌龊心思。

她们绕了这么大一圈，揭她伤疤、踩她处境、捧自家孩子，原来是早就串通好，要把她随便打发嫁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淡淡问：“多大年纪？”

见她终于松口，大伯母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到她眼前：“你看，人特别精神，四十八，有房有车，稳定体面，就缺个女主人持家。”

姜敏垂眸扫了一眼照片。

屏幕里的男人大腹便便，头顶发量稀疏，双眼浑浊油腻，笑容猥琐庸俗，看着就让人心生不适。

二十出头的她，清清白白的人生，这些长辈竟然狠心要把她塞给一个年近五十、样貌邋遢的中年男人，只为换他们口中所谓的“体面”，甚至拿她做人情、做垫脚石。

贪婪、刻薄、自私、双标，淋漓尽致。

姜敏抬眼，直视大伯母，声音冷得彻底：“这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费心把我往外推？”

小心思被她当众戳穿，大伯母脸色瞬间一变，慌忙遮掩：“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你好！你如今这个处境，有人愿意娶你，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人家那条件配你，绰绰有余！”

二伯母连忙打圆场，竟睁眼说瞎话：“就是！过日子看的是条件不是长相！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疼人，你大伯母亲自挑的人，人品绝对靠谱！”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姜敏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她抬眼看向二伯母，字字清晰，冷声回怼：“既然这么好、这么疼人，那留给你家玲玲正好。”

二伯母瞬间急眼，当场拔高声音嚷嚷道：“姜敏你疯了！我家玲玲才十六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这老男人也配沾边？做梦！”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们最丑陋的双标嘴脸。

姜敏眼底寒意彻骨，声音清亮，字字诛心：“你家十六岁的女儿，金枝玉叶不配。我二十多岁的姜敏，坐过一次牢，就活该委屈将就，嫁给大我两轮的油腻男人凑活过日子？”

撕破脸皮的瞬间，二伯母也不再伪装，脸上的和善彻底褪去，只剩刻薄鄙夷：“姜敏你别不知好歹！你本身就有污点，年纪也快三十，有人肯要你就该偷着乐，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老二媳妇！好好说话！”大伯母假意呵斥一句，实则是怕她闹得太僵，撮合婚事的计划泡汤。

紧接着，她又转头施压姜敏，语气强硬：“敏敏，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时间，你抽空跟人见一面，相处试试，对你只有好处。”

姜敏脸色彻底沉冷，眉眼间再无半分温顺怼道：“大伯母，老话讲牛不喝水强按头没用。我亲妈都从不强迫我的婚事，你一个大伯母，凭什么来安排我的人生？”

“姜敏！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伯母被彻底激怒，狠狠一拍茶几，手指直指她的鼻尖，厉声呵斥。

这一年积攒的委屈、卑微、忍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看着屋子里虚伪亲情、丑陋算计，姜敏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顿年夜饭，掺杂着算计、羞辱和恶意，她半分不想再吃。

她利落抓起沙发上的背包，眼神冷冽，扫过眼前两个面目可憎的长辈。

“这饭太脏，我吃不下去。”

话音落下，她转身大步走出客厅。

砰——！

沉重的关门声，狠狠震彻整间屋子。

彻底斩断这可笑又廉价的亲戚情分。

从今天起，她不再忍让，不再卑微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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