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狭路逢杀，旧情隐忍

三名灰袍人穿行在茶社过道，地面瓷砖之上，留下几缕淡不可查的黑色雾气，雾气接触空气便消散无踪。店内老板低头擦拭茶杯，普通客人闲谈低语，没有人意识到死神已经来到身边。

秦峰坐在远处桌位，手掌微微出汗。他看不穿这些人的底细，可本能告诉他，这一伙人极度危险。他悄悄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可以暴起。他不知道陆沉为何活着，也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昔日战友死在自己眼前。

窗边，陆沉终于放下茶杯。

杯底和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这一声轻响，如同开战信号。

为首灰袍人猛地加快脚步，宽大袖管之中，一柄缠绕黑雾的骨刃悄无声息滑落到掌心。兜帽之下，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陆沉。

“归墟逃出来的余孽，躲了这么久，该随我们回去了。”阴冷沙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陆沉缓缓挺直脊背，黑衣之下，蛰伏的力量缓缓苏醒，周身空气微微震颤。“就凭你们三个，还不够。”

话音未落，骨刃裹挟腐蚀一切的黑雾直刺心口。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影，桌椅被黑雾擦到，木面瞬间朽烂，化作细碎木屑纷飞。

陆沉身形一晃，椅子四分五裂，整个人侧身掠出，避开致命一击。茶社之中终于响起响动，客人们大惊失色，尖叫着四散躲闪，桌椅翻倒，茶杯瓷器摔得满地粉碎。

“动手！”灰袍首领厉声低喝。

另外两名灰袍人同时出手，黑雾化作数道利爪，从左右两侧封锁陆沉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猛然扑出。

秦峰抄起旁边沉重的实木板凳，狠狠砸向其中一名灰袍人的后背。砰的一声巨响，板凳直接崩裂，碎木四溅。那名灰袍人受此重击，身体踉跄往前扑去，黑雾攻势顿时乱了节奏。

“秦峰！”陆沉眉头紧锁，心底一沉。他不想把秦峰卷进来，可对方终究还是出手了。

“少废话。”秦峰侧身退到一旁，抬手抹去脸上飞溅的木屑，眼神锐利如刀，“当年任务我欠你一条命，今天不可能坐视不理。”

灰袍首领被半路杀出的秦峰打乱计划，怒火翻涌。“不知死活的凡人，也敢掺和归墟的事。”

他手掌一翻，大量黑雾汹涌扩散，整个茶社被漆黑雾气笼罩。雾气之中，隐约能听见无数亡魂哀嚎。被黑雾碰到的桌椅、墙面快速腐朽剥落。

陆沉掌心，一道漆黑归墟战纹骤然亮起幽光。自尸山血战之中烙印在神魂的力量冲破束缚，黑色灵力席卷四方，硬生生抵住蔓延过来的黑雾。两股力量碰撞，茶社的窗户玻璃接二连三炸裂。

“此地不宜久留。”陆沉沉声开口。

灰袍人背后还有庞大势力，缠斗下去，只会引来源源不断的追兵。

秦峰立刻会意，瞅准门口方向。“我来断后，你先走！”

“不行。”陆沉摇头，“外面全是埋伏，你出去就是送死。”

二人短暂交锋之间，灰袍首领捏动咒印，黑雾凝聚成一头狰狞的暗影巨兽，嘶吼着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街道之上骤然响起刺耳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茶社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灰袍人神色一变。他们不能在现世暴露太多力量，一旦引来大规模注意，后续计划会全盘崩溃。

“撤！”首领咬牙低吼。

三道灰袍身影化作三股黑烟，转瞬消散在茶社，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阴冷黑雾。

危机暂时褪去，茶社之内一片狼藉。客人早已经全部逃散，只剩下陆沉与秦峰两个人。

门外警笛越来越近。

秦峰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战友，无数疑问堵在喉咙。“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已经……”

陆沉打断他的问话，眼神沉重。

“现在不能说。盯着你的人无处不在，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抬手，塞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想知道真相，夜里按地址来找我。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信任的同僚。”

说完，陆沉不再多言，转身从茶社后方破损窗户纵身跃出，消失在街巷深处。

秦峰捏紧手中纸条，纸张被指尖攥得发皱。门外脚步声已经逼近，警方很快就要进入这间出事的茶社。他低头看向纸条，心底一团迷雾。

当年牺牲的战友死而复生，诡异的灰袍敌人，闻所未闻的归墟、黑雾。一张巨大的黑网，正缓缓笼罩这座城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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