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逐出门墙

第2章逐出门墙

“萧凡以一己之力力抗赵家三位引气境后期武者，最后击杀一人重创二人。武道境界自下而上分铸骨、通脉、引气三境世人皆知。一位武者修炼至引气境多么不容易，此三人怕是赵家最强战力，萧凡重创了赵家，难道不算功劳吗？”

萧渊反击道。

“可赵家凭仙师兵临萧家，差一点萧家就在青岩城覆灭了。这也算功劳？若不是大长老事先派人前往城主府求援，局面是不可控的。”

三长老说道。见众人沉默，三长老顺势将家族近期的所有损失全算在萧凡头上：“因为他一个人逞英雄，萧家死了三个通脉境好手，矿脉丢了东段三井！”

大长老见萧渊咬着牙坚持保住萧凡，随即也抛出逐出萧凡的铁证。

“他一个十六岁小辈，有什么资格把萧家百年矿脉押上赌桌？今日城主府接了这个约，明日赵家、叶家是不是也能来萧家随便找个小辈赌家产？族规第七款：族中嫡系子弟私与外族立赌约，未禀长老会而累及家族者，当剥嫡籍，逐出门墙。”

并且又有长老附言道：“长老会此前已议定让出东段两井换和平，萧凡擅自出战，破坏妥协，激怒赵家，导致损失扩大。族规第三款：引气境以上弟子参与矿脉之争，须得长老会授令，违者后果自负。萧凡斩杀赵家引气境武者是'擅自行动'，没有奉长老会之命。”

萧渊怒道：“凡儿临机决断，保下西段矿脉，何罪之有？”

“保下西段？”萧鼎猛地拍案，“可东三井丢了！三个通脉境死了！赵家仙师兵临城下！这叫我萧家近百年来最惨之败！若人人皆如少主这般先斩后奏，萧家……早亡了！”

萧渊力挺萧凡，而萧家众位长老争论不休，谁也不想因这次事件而被牵连。在这时，萧渊逐渐被逼到了墙角。

萧渊他可以为了儿子与赵家开战，但萧家会灭。他可以硬顶长老会，但家族会分裂，城主府趁机吞并。萧渊此时便有两个选择：一，力保萧凡，然后丢了家主之位。这样虽然保住了萧凡，但是所谓树倒猢狲散，没了势力谁又能继续保护萧凡？二，接受大长老派系放逐萧凡的意见，然后再暗中寻一处地方安顿他，之后另谋出路。

萧渊在众多长老期待他裁决的目光下毫不犹豫选择二。

“好！既然各位长老怕受牵连，那从今天起，萧凡不再是萧家嫡子，剥夺族姓，逐出萧家！”

萧渊猛然发声，震得空气都颤抖着。他望着跪着的凡儿，自己的儿子，萧家嫡子，眼神尽露不舍与苍凉。

萧凡就这样跪着一动不动，听到逐出门墙的话的时候，他一具失去灵魂般的躯体终于动了，忽然仰头大笑，这是苍凉到了极致。双目也似乎空空如也。

“凡儿……”

萧凡此刻抬头，没有看萧渊，而是看向萧鼎。

“众位长老说得都对，族规不可违反，外患不可招。”

他撑着膝盖，起身艰难，经脉尽废的身体让他每个动作都带着颤抖，但他站的很稳。他再看向萧渊：“爹，我走了。”

萧凡没有回头，直向祠堂外面走去。

萧鼎看见这一幕却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废人竟如此平静。

“等等，萧凡，你当日与城主府的赌约如何办？约定已成，可你已不是我萧家人，三年后还要萧家为你献出利益来不成吗？”

萧凡苦笑一下，说道：“赌约是我萧凡签的血印，城主府认人不认族；它仍在，但需要改……”

"三年后仙武会，我萧寒以个人名义赴约。我若输了，我这条命归城主府，为奴为药，终身不得脱离；我若赢了，萧家婚约彻底解除。"

大长老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城主府会觉得比得上矿脉三成和坊市？”

"所以，"萧凡终于侧首，看向萧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决然，"需请萧家为我担保。"

萧凡被逐，赌注降级为"个人生死"，城主府觉得亏了，必然不肯罢休。必须让萧家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让城主府觉得"稳赚不赔"，才能让这场赌约继续存在下去。

“东坊市。”萧凡一字一顿，“萧家以青岩城东坊市为萧凡履约担保。若三年后萧凡不现身、或现身输了，东坊市归城主府。若萧寒赢了，东坊市仍是萧家产业，萧家签订的婚约作废，并且城主府促成赵家侵占萧家矿脉东三井回归。”

萧鼎眼珠转动，快速盘算，东坊市虽说是实打实的产业，年收入一千灵石，但若收回矿脉东三井，其年产灵石三千。

“哼，东坊市，你可知那是萧家实打实的产业？年收入可是一千灵石。”

萧鼎显然心中对萧凡此言不悦。

“大长老莫急，我还没说完。”

“若是我输了，东坊市的损失我萧凡补给萧家！”

萧凡目光里顿时有了光芒，有力地捶了一下心口的说道。

“你补给萧家？你拿什么补。”

“我记得萧家也有训载：被逐出家门的子弟若能为家门开拓新业或扭亏为盈，可戴罪归宗。风云镇边贸站连年亏损，三年里换了三任管事都收拾不了烂摊子。让我去，三年内若不能令边贸年盈利不低于东坊市，三年共上缴三千灵石、稳住边贸，不用各位动手，我将将自己永久除名，永世不入萧家祠堂！”

风云镇，庆阳国与顺南国边境上的小镇。匪患、妖兽以及各种势力的渗透角逐场，注定了它是一块鱼龙混杂的暗黑地带。萧家在那里的边贸产业实际上也是萧家势力的渗透。因为有些东西是在坊市上获得不了的，一些不能明面上出现的东西只能在暗中流通，走的人多了于是便催生了地下交易行。

恰庆阳国与顺南国常年不和，连年征战，风云镇所处庆阳国与顺南国边境线上，首当其冲，今日归庆阳国，明日归顺南国。所以逐渐此处变为三不管地带。

风云镇起初只是几个胆大散修在这里搭建地下交易行，用来地下贸易，交易不能明面上出现的东西，如杀人越货，偷窃之类的所得。随着“三不管”的名声传开，越来越多的“灰色人物”汇聚于此。地下交易也越来越繁荣。

听闻萧凡要去往三不管的风云镇，萧鼎内心却冷冷一笑：这比逐出家门还省事，连动手的功夫都省了。

“好，族训确实有这一条，就依你萧凡所说，但是你已被逐出门墙，却不能带走萧家一个仆人，一个护卫。”

“自然。”

……

城主府使者恰在门外等候答复，被请入祠堂。使者冷笑：“个人生死？萧凡，你一条贱命比得上东坊市？”

萧凡不卑不亢：“东坊市为担保，萧家为证，城主府不亏。”

使者与萧鼎交换眼神，当场取出契书，三方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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