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噬灵鼠

秦毅盘膝坐在伙房角落的草席上，手中紧紧攥着那瓶从王强那里“缴获”来的聚气丹。

窗外月色如钩，伙房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剩饭混合的怪味，但对此刻的秦毅没有丝毫影响。

“系统虽然没反应，但这聚气丹可是实打实的资源。”

秦毅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这是最劣质的丹药，里面掺杂了不少草木灰和杂质，若是正统修仙者，恐怕看都懒得看一眼。但对于从未接触过灵气的凡人来说，这却是踏入仙途的敲门砖。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

秦毅一仰头，将那颗黑乎乎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紧接着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痛！

一瞬间，血管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转眼间，又好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刮骨头。

秦毅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

这就是凡人强行吞服灵药的代价——经脉淤塞，肉体凡胎难以承受灵力的冲刷。

“给我……通！”

秦毅心中低吼，按照原身记忆中那本烂大街的《基础引气诀》口诀，拼命引导着那股乱窜的热流。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终于温顺了一些，开始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带走一丝体内的杂质，带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呼！

秦毅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在秦毅沉浸在修炼中时，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灰色面板，突然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摄入低阶灵力资源……】

【“功德回响系统”激活条件判定中……】

【判定失败。宿主当前行为为“掠夺”，非“功德”。】

【系统转入低功耗待机模式。】

【当前功能解锁：洞察之眼（初级）。】

系统有反应了！

秦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功德回响？掠夺不算功德？”秦毅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甚是无语。

“这系统还特么挺有原则。不过，有个洞察之眼总比没有强。”

他心念一动，看向手中的空药瓶，特此检验一下这洞察之眼的作用。

【物品：劣质聚气丹（空瓶）】

【材质：低劣陶土】

【残留：微量丹毒】

【备注：这种东西吃多了容易变傻子，建议少碰。】

秦毅嘴角又是一抽，这系统嘴还挺毒。

转念一想，他又看向灶台上那把厚背菜刀。

【物品：生锈的菜刀】

【材质：凡铁】

【状态：极度磨损，卷刃】

【特性：无】

【备注：切菜都费劲，也就是拿来吓唬吓唬凡人。】

“……”秦毅无语。

果然！这洞察之眼看来还是有效果的，好坏能分辨出来。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从柴火堆后面传来。

秦毅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只见一只硕大的黑影从柴火堆后窜了出来。那是一只老鼠，但体型却比寻常家猫还大，浑身毛发油光水亮，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噬灵鼠！”

秦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种妖兽的信息。

这种老鼠最喜欢偷吃宗门的灵谷和残渣，久而久之体内产生了一丝妖气。它们性情胆小，但若是被逼急了，牙齿能咬穿金石，连低阶修士都敢啃两口。

这只噬灵鼠显然是把秦毅刚才修炼时散发的灵气波动当成了美味，趁着夜色来觅食了。

“来得好！”

秦毅不惊反喜。

系统说“掠夺”不算功德，那如果是“除害”呢？

噬灵鼠在宗门属于四害之一，人人得而诛之。杀了它，应该算是有功德吧？

噬灵鼠吱吱叫了两声，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线直扑秦毅的面门，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

若是之前的秦毅，肯定反应不过来。但刚刚服用了聚气丹，又疏通了部分经脉，他的反应速度快了不少。

秦毅一个躲避，侧头避开利齿，顺手抄起灶台上的厚背菜刀，看也不看，凭着本能反手一撩。

“噗！”

一声闷响。

菜刀精准地砍在噬灵鼠的脊背上。

然而，预想中一刀两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噬灵鼠皮糙肉厚，加上那一层淡淡的妖气护体，菜刀砍进去一半就卡住了。

“吱——！”

噬灵鼠吃痛，疯狂挣扎，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向秦毅的手腕。

“畜生，还敢反抗！”

秦毅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地按住鼠头，右手死死握住刀柄，体内刚刚修炼出的那一丝微弱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菜刀之中。

“给我死！”

就在灵力注入菜刀的瞬间，脑海中那个灰色的面板突然再次跳动。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除害”行为。】

【判定：符合功德标准。】

【触发临时任务：清理伙房祸害。】

【奖励：功德点+10。】

【是否消耗10点功德，对当前武器进行“临时推演”？】

“是！”秦毅毫不犹豫。

嗡！

手中的菜刀突然震颤了一下，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身瞬间泛起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

【推演成功！】

【获得临时特性：剔骨（一阶）——无视目标30%防御，对血肉生物造成撕裂伤害。】

下一秒。

秦毅感觉手中的刀轻得像根羽毛。他顺势手腕一翻，刀锋在噬灵鼠的脊椎处轻轻一划。

“嗤啦！”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原本皮糙肉厚的噬灵鼠，竟然像是一块嫩豆腐一样，被直接从中间剖开，鲜血混合着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击杀一阶下品妖兽噬灵鼠，获得功德点+5。】

【当前总功德：5。】

战斗结束。

秦毅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两半的鼠尸，又看了看手中那把恢复锈迹、仿佛刚才那暗红光芒只是幻觉的菜刀。

“无视30%防御……”

秦毅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神技。

他弯腰捡起鼠尸，熟练地剥皮、去内脏。虽然这噬灵鼠是妖兽，但肉质其实极其鲜美，而且蕴含灵气，是体修大补之物。

“王强克扣我的口粮，正好，今晚加餐。”

秦毅将处理好的鼠肉切成块，起锅烧油。

火光映照着他略显稚嫩却坚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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