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跨越山海的约定

挂掉语音之后，林晚久久没有睡着。

台灯的光晕落在书桌的习题册上，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刷题上。手机还握在手心，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江屿那句“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奔现，不再是聊天框里随口一提的幻想，变成了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计划。

第二天上课，林晚整个人都有些走神。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推演公式，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没有写演算步骤，反倒无意识写下江屿两个字，又慌忙用笔涂掉，脸颊悄悄发烫。

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上课发呆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林晚慌忙把草稿纸合上，摇摇头，不敢说出口。这份隔着几百公里的网恋，对现实中的朋友来说，依旧是一场冒险。

放学回到家，写完作业，她才点开和江屿的聊天框。

【林晚：所以……你是认真的吗？见面这件事。】

消息发送出去，她的心跟着悬起来，手指反复点着屏幕，盯着上方的输入状态跳动。

没过几秒，消息弹了出来。

【江屿：当然认真，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亲眼见见那个天天跟我碎碎念的女孩，不只是看照片。】

照片终究是平面的，看不到说话时的眼神，看不到笑起来的模样。

两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商量细节。

距离横跨好几个城市，谁去找谁，去哪里碰面，安全问题，路费，时间，每一件都要考虑。江屿是高中生，周末时间有限；林晚同样要应付月考和堆积如山的试卷。

【江屿：我查过车票了，如果放假，我可以坐高铁过来。】

【林晚：会不会太远了，来回要花很久。】

【江屿：想见你的话，多远都不算麻烦。】

简简单单一句话，林晚看着屏幕，心口软软地发酸，又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忐忑。

期待和不安在心里来回拉扯。她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现实里的他，和网上完全不一样怎么办？万一见面之后，没有聊天时的那种感觉，尴尬到无话可说怎么办？网络构建出来的美好，会不会在见面的一瞬间全部破碎。

她把心底的顾虑如实敲给江屿。

江屿没有说什么天花乱坠的情话。

【江屿：我也会紧张。我也怕见面之后和想象有落差。但总要试一试。就算最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至少我们真正见过。】

他的回复很坦诚，反而抚平了林晚大半的焦虑。

往后的日子，日子好像多了一份盼头。

原本枯燥的刷题生活，有了一点点光亮。晚自习下课后，走廊的晚风拂过来，她会拿出手机和江屿聊天。分享学校食堂新出的菜品，吐槽难懂的试卷，互相给对方打气备考。偶尔会互发随手拍的日常，操场的落日，书桌摊开的书本，放学路上的路灯。

距离见面的假期越来越近。

两个人都悄悄开始准备。

林晚会对着衣柜反复挑选衣服，翻来覆去纠结，到底穿什么才合适。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真人，就紧张得手心出汗。

江屿那边，也在悄悄攒零花钱，查高铁班次，规划碰面的地点，查周边的商圈和公园。

某个夜晚语音通话。

听筒里传来窗外晚风呼呼的声响。

“快要出发了。”江屿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浅笑意，“林晚，很快，我就能站在你面前了。”

林晚靠在床头，攥紧被子，耳朵发烫，轻声应了一声：“嗯。”

几百公里的铁轨，隔着两座城市的人海。一场忐忑又炽热的奔赴，正在慢慢靠近。

但是未知依旧横在他们面前，谁也不知道，真正相见的那一刻，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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