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非不分

文渊微微颔首，语气随和：“也行，听你的，那就麻烦你帮我搭配一条合适的裤子。”

陈佳佳闻言会心一笑，很快根据外套的版型、色调挑出一条同系列的休闲长裤，尺码拿捏得刚刚好。文渊接过整套衣物，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关上隔间门，他脱下身上旧衣裳，将新衣逐一换上，抬眼望向镜面。料子触感细腻顺滑，剪裁利落合身，虽说定价不算高昂，但做工走线工整考究，上身之后衬得身形挺拔舒展，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几分，恰到好处。

欣赏完毕，文渊又换回了原本那套略显陈旧的地摊运动装，抬手拉开试衣间的木门。刚一出门，嘈杂的争执声立刻传入耳中，打破了门店原本安静雅致的氛围。

“你想干什么，李茂卿！”

是陈佳佳的声音，不再是刚刚待客时温柔平和的语调，里面裹挟着明显的不耐，还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紧接着，一个轻佻张扬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没干什么啊，佳佳，我正好逛街路过，瞧见你在这儿上班，就进来跟你打声招呼。”

文渊眉头轻轻一蹙，心中大致有了判断，又是常见的纨绔纠缠女生的狗血戏码。他脚步放缓，不动声色地走上前，静静站到了陈佳佳的身后，默默护住她半个身子。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陈佳佳正前方，一身名牌穿搭光鲜亮丽，怀中捧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可这人面色泛着浓重的菜色，眼下乌青，精气神涣散，一眼就能看出长期沉溺酒色，身体早已被掏空。

“你看，这束玫瑰是我特意买来的，跟你一样漂亮。”李茂卿捧着花，迫不及待往前递，想要塞到陈佳佳怀里。

陈佳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利落避开，冷声反驳：“我不要。你说是逛街，哪有人逛街还随身带着一大束玫瑰花？”

文渊在心底默默赞许，这个小姑娘看着清纯柔弱，嘴上却十分利落，一点都不怯场。

李茂卿被戳破心思，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他脸皮极厚，转瞬便恢复如常：“别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花是专门送给你的，我的心意，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厌恶清晰地写在了陈佳佳的眉眼之间，她语气坚定：“李茂卿，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不要再白费功夫，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这话一出，李茂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门店里其余几名店员，还有进店闲逛的客人都停下动作，侧目围观，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让这位自视甚高的纨绔觉得颜面尽失。

面子挂不住的他，索性撕下伪装，暴露出骨子里的蛮横嚣张。

“妈的，给你脸了你不要，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稀世宝贝了？信不信只要我想，今晚你就逃不掉，乖乖顺着我！”

陈佳佳的脸色骤然一白。她清楚李茂卿的家世背景，在校三年，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好几名女生都曾惨遭他的毒手，事后对方靠着家里的财力人脉四处运作，再威逼施压，最后全都大事化小，不了了之，根本无处说理。

李茂卿见她露出慌乱之色，心底生出几分得意，傲慢地冷哼一声：“只要你跟着我，就不用在这里做这种低人一等的服务工作，我养着你，吃香喝辣。”

说罢，他随手将玫瑰花丢在收银台上，一抬手，径直朝着陈佳佳的脸颊伸过去，想要轻薄触碰。

陈佳佳咬紧下唇，猛地偏头躲开这只咸猪手，脊背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退让：“你滚开！”

躲闪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李茂卿，他恼羞成怒，右手高高扬起，狠狠一巴掌朝着陈佳佳扇了过去：“妈的，不知好歹！”

可他挥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使劲回缩，都挣脱不开。

“小伙子，做事未免太过分了。”

文渊适时上前出手阻拦。经过系统改造强化后的体魄，无论是力量、反应速度，都远远超过寻常普通人，拿捏一个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可以说毫不费力。

李茂卿转头一看，抓住自己的竟然是个穿着廉价地摊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陌生男人，怒火更盛，厉声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文渊无意和他无谓争辩，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顺势轻轻向前一送。本就体虚乏力的李茂卿重心不稳，踉跄着接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揉着隐隐发麻的手腕，心知硬碰硬讨不到半点便宜，当即放起狠话：“你有种就站在这儿别走！”

文渊心中淡淡一笑，看这架势，是打算打电话摇人撑腰了。

就在这时，一名妆容浓艳、身上工服配色和普通店员明显不同的女人快步从店外走进来。她一进门，不分前因后果，直接对着陈佳佳厉声吼叫：“陈佳佳！你在这儿闹什么！”

陈佳佳看向来人，正是门店店长，她张了张嘴，小声开口，急着想要解释原委：“店长，我……”

“你先闭嘴，别说话！”店长眉头一竖，粗暴地直接打断她，随即转头指向一旁另一位店员，“小冰，你来把事情说一遍！”

文渊静静站在一旁观察着这名店长，心底生出几分异样的预感。名叫小冰的店员性子本分，没有偏袒任何人，条理清晰地复述了刚刚发生的全过程，没有添油加醋，基本完整还原了事实真相。

谁知道这个女人听完整件事之后，不仅没有半句维护陈佳佳的话，反而脸上腾地燃起怒火，厉声呵斥：“陈佳佳，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要发sao去别的地方，这里不是你招蜂引蝶的场所！”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瞬间让陈佳佳愣住了。她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店长。自己从头到尾都安分守己好好在岗工作，明明是李茂卿死皮赖脸上前骚扰纠缠，怎么到最后，所有过错反倒全都扣在了自己头上？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强忍着才没有滚落下来。

自己家里的情况只有自己清楚，面对店长毫无道理的职责，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渊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颠倒黑白的闹剧，上前一步，语气沉下：“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不要随意污蔑别人！”

店长闻声扭头，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文渊身上这套廉价的地摊运动装，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嘴角撇起，刻薄开口：“你又是谁？店里内部处理事情，轮得到你插嘴？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方才打完电话摇人的李茂卿昂首挺胸站了出来，看向店长问道：“你就是这家店的店长？”

本就势利的店长目光一扫，瞧见李茂卿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穿搭，脸上的戾气瞬间一扫而空，立刻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语气恭敬：“我就是本店店长，尊敬的顾客，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文渊在一旁看得一阵无语。同样是在场的人，自己一身平价衣物，就不配开口说话；换到李茂卿身上，立刻就成了尊贵顾客。他暗自感慨，这般看人下菜碟、毫无是非观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坐上店长这个位置的。

李茂卿抬起手，露出方才被攥住之后微微泛红的手腕，故作委屈：“我在你们店里遭到别人殴打，这就是证据，你看着办吧。”

店长一看事态升级，当即脸色大变，转头对着陈佳佳厉声训斥：“陈佳佳，你们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门店里面动手殴打顾客！”

文渊看着她不分是非的模样，心底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当场教训她一番。他心里清楚，和眼前这个蛮横的纨绔，还有这位是非不分的店长争辩道理，根本就是白费功夫。他压下心底的冲动，抬眼看向李茂卿，平静发问：“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茂卿听见这句问话，误以为文渊心生畏惧、准备服软，当即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嚣张说道：“我要你跪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小子，想学英雄救美？你事先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跪下来道歉？文渊不由得心底失笑，严重怀疑这家伙脑子不太清醒，真以为现在还是旧时封建社会，稍有矛盾就要逼人下跪？

一旁的店长听见这个要求，神色也露出几分为难。就算她惯会看人下菜碟，可在门店大庭广众之下逼迫别人下跪道歉，若是传出去，对店铺口碑影响极大。

李茂卿瞥见店长面露迟疑，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随手从高档钱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店长手中。

店长连忙接过名片，低头看清上面的姓名、家族企业头衔之后，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立刻堆起极尽阿谀奉承的笑容，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一切全都听李大少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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