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想 复制卡

十月份的深城，秋老虎依旧肆虐，空气又闷又热，即便已经入秋，气温依旧高得有些吓人。

文渊和方晓晓走出机场出口，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人浑身都泛起一层薄汗。直到两人坐进集团提前安排好的黑色商务轿车，冷气缓缓涌出来，驱散周身的燥热，二人才总算稍稍舒服过来。

上车之前，方晓晓已经在车上，向深城实验室的总负责人李工简单介绍过文渊的身份。车子启动之后，也没有多余客套寒暄，李工直接将一份装订整齐的项目文件递到方晓晓手中，开门见山切入正题。

“方总，胡老明天上午十点半，会抵达咱们材料实验室。”

方晓晓低头接过文件翻看，神色沉稳：“辛苦了李工。目前项目整体进度怎么样？”

提起进度，李工脸上顿时浮起一层浓重的苦涩，眉宇紧紧皱在一起，语气满是无奈：“依旧卡在材料分子结构的难关上面，在过载测试上，并没有太大的进展，这个瓶颈已经僵持整整半年了，整体推进速度很不理想。”

方晓晓闻言，心头也跟着沉甸甸的。她虽然执掌这个项目，可本身对材料学一窍不通，所有核心研发全部依靠实验室一众科研人员，面对技术层面的难题，她纵使手握资源，也半点插不上手，有力无处使。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她只能出声宽慰，“科学研究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急不来。明天先好好接待胡老，倘若这个项目能够得到胡老的技术加持，后续研发进度应该可以大幅提速。”

文渊坐在一旁，心里十分清楚。这位胡老乃是国家科院院士，是国内材料学领域名副其实的泰斗级人物。这一次费尽心力邀请他前来考察，就是希望能够争取到他的技术指导与资源倾斜。

车子一路穿行市区，抵达提前预定好的酒店，两人分开办理入住。

送走随行工作人员，四下没有外人，方晓晓卸下职场上那副雷厉风行的姿态，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文渊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便轻轻把人推出了自己的套房房门。

“好啦，赶紧回房间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房门轻轻合上，文渊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吻过的脸颊，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郁闷。两人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日，亲密的举动最多也就止步于拥抱、浅吻。眼前这么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就在身边，偏偏始终无法更进一步，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难免都会有些心痒难耐。

一夜休整。

第二天一大早，文渊和方晓晓便驱车赶往材料实验室，提前做好全部准备，等候胡老的到来。

去往门口等候的路上，方晓晓深深呼出一口气，侧过头看向文渊，低声问道：“李工，你觉得，今天我们能争取到机会吗？”

“不好说。”李工轻轻摇头，“一切要看咱们现有的研究方向与实验成果，能不能打动胡老。”

其实他的手心都悄悄冒出了一层薄汗。他不单单是实验室的***，更是整个复合材料项目的总工程师。今天要面对的，是国内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他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自己团队日夜打磨出来的成果，能不能入得了胡老的眼界。

远处传来了车辆驶来的动静。

“来了！”

方晓晓立刻快步迎上前，亲自上前，伸手扶着车门，迎接胡老下车。

老人已经七十有余，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脊背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处处透着学者独有的睿智气场。

“小囡囡，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都长这么大了。”胡老看着方晓晓，笑呵呵开口，“我和你家里那个老伙计，也差不多十来年没有碰面咯，这个老不死的，现在身体怎么样？”

“胡爷爷，您可不许背后说我爷爷坏话，回头我可要向他告状。”方晓晓眉眼弯弯，半开玩笑回道，“爷爷身体还挺硬朗的！”

文渊站在后方，此刻才反应过来，原来胡老和方晓晓的爷爷，乃是多年旧交，难怪能请的动这个级别的人前来实验室！

“哈哈，你尽管去告。等我哪天见到他，我还要好好数落数落他，天天在家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抽空来看看老朋友。”

方晓晓偷偷对着胡老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些老一辈的大人物，哪一个不是整日事务缠身，想要抽空相见哪里有那么容易。也就近几年爷爷彻底退居二线，才算真正有了清闲日子。

但她心里十分透亮。就算有着这一层旧交情摆在面前，胡老也绝不会徇私就给项目提供技术支持。老人身上背负着国家层面的科研重任，绝不会把宝贵的时间、精力，浪费在一个看不到前景的项目上，能不能获得认可，终究还是要靠实打实的技术成果说话。

一行人走入实验室内部参观。

在天谕集团不计成本的资金砸入之下，这间实验室的硬件配置相当豪华，就算算不上全球顶尖，也稳稳站在了国际一流梯队。胡老一路缓步参观，目光扫过一台台精密设备，时不时微微点头，这也让方晓晓心底稍稍多了几分底气。

很快，就来到今天最重要的环节——现场实验演示与技术测评。

“演示，开始！”

李工一声令下，实验室的设备相继启动，他陪在胡老身侧，细致地做着讲解。

“这是我们实验室自研的新型碳纤维复合材料，密度每立方厘米1.9克，能够大范围应用在航空航天领域，现在进行耐高温性能测试。”

胡老神色专注，透过专用观测摄像头，紧紧盯着舱内材料的状态变化。

“一百度，材料无结构形变！”技术员有条不紊地播报数据。

“四百度，结构完好，无变化！”

温度数值一路向上攀升，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显示屏上。

完整观察完整套高温测试流程，胡老缓缓点头，给出评价：“很不错，耐高温性能已经达到航天应用标准，部分指标甚至优于现行国际标准。”

“接下来进行低温测试。”

实验继续推进，低温、耐腐蚀等多项测试依次完成，这块新材料全都稳稳通过考验。

最后，便到了整个项目最为棘手的过载模拟实验。

实验室没有条件搭建专业风洞设备，只能够依靠计算机进行仿真模拟，得出的数据本身会存在一定偏差。而抗过载能力，恰恰就是这套材料最大的短板。

李工与方晓晓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3G……4G……5G……”

仿真模拟数值不断往上跳动，实验室里面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在场众人的心，全都跟着提了起来。

“9G！”

技术员的话音刚落下，刺耳尖锐的红色警报骤然响彻整个实验室。

“唉……”

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同时响起。

胡老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否认，天谕集团研发的这款新材料放在民用领域属于第一梯队，技术参数也能够满足航天基础标准。可国家需要的，不是仅仅达标的材料，而是能够超越当下现有技术壁垒的突破性产物。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实验室里淡淡回响，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告警标识格外刺目。现场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李工心口一紧，心里慌得不行，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胡老，您看……”

胡老没有应声，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缓步走到计算机操作台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伸手握住鼠标，指尖敲击键盘，一页又一页翻阅着刚刚模拟实验留存下来的全部原始数据。屏幕之上铺满密密麻麻的实验参数、复杂的公式与推演方程式，一行行专业符号快速滚动。

站在后方的文渊望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满屏的专业内容如同天书一般，这些高深的理工内容，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半分也看不明白。

眼看着众人一筹莫展，方晓晓的眉宇之间也笼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文渊的心底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自己的确什么都不懂，可他手里还有复制卡这个王牌道具！

眼前的胡老，不就是再好不过的复制目标？

如果能够复制到胡老一身扎实的学术本事，掌握材料学的专业能力，那是不是就可以找出项目的症结，帮方晓晓跨过这道卡死许久的技术难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文渊不动声色，收敛心神，在脑海之中默默下达指令。

“锁定目标，使用复制卡！”

【叮！复制卡正在生效，扫描目标人物能力图谱……】

【检测到可复制专业能力：初级航空航天学，初级电气工程学，初级软件工程学，中级材料学！】

一串冰冷的系统提示，接连在文渊脑海中炸开。

文渊当场就愣住了，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心底满是疑惑。

这位看着清瘦普通的老者，居然有这么多门不同的学科达到了专业级水平，跨领域掌握好几门专业学问，果然不愧是国内顶尖的院士。

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材料学只标注了中级？

胡老那可是中科院院士，整个华国材料学界公认的泰斗人物，深耕行业数十年，著作无数，怎么系统评定出来，仅仅只是中级材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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