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绝境

天璇宗大比——在宗门的演武场举行。

演武场在天璇宗的中央——比落星宗的宗门大殿还大三倍。四周是层层看台——天璇宗数千弟子坐满了看台。

最上方的贵宾席——天璇宗宗主坐在正中。左右是各大堂口的长老——执法堂、外事堂、内事堂、传功堂。

秦寒渊也在。

他闭关三年——金丹中期。修为比三年前强了一倍。他坐在内门弟子的首席——月白道袍，束发如瀑，面容温润如玉。

看到沈搅走进演武场的时候——秦寒渊的嘴角微微上翘。

"你果然来了。"他想。

沈搅站在演武场中央——金丹初期的灵力在他身上流转。混沌金丹的灵力波动比普通金丹更强——在场的金丹期修士都感觉到了。

"那个被逐出的废柴——金丹期了？"

"金丹初期——刚突破吧。"

"他在苍茫界三年——能突破金丹期——也不容易了。"

"但跟秦师兄比——差远了。秦师兄金丹中期——碾压他。"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搅扫了一眼看台——看到了秦寒渊。

三年——秦寒渊看起来没怎么变。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璇宗内门首席。

但他——也不是三年前的沈搅了。

"天璇宗大比——挑战者沈搅。"执事长老宣布，"根据宗规第十七条——挑战者可参加宗门大比。挑战目标——内门首席秦寒渊。"

"挑战条件：挑战者必须从外门弟子开始——逐一击败——直到内门首席。"

沈搅看了看——从外门到内门——至少要打十几场。

"没关系。"沈搅说，"一个个来。"

天璇宗大比开始了。

沈搅的对手——从外门弟子开始。练气期、筑基期——对他来说毫无压力。金丹初期——也是三招之内解决。

他用了半天时间——从外门打到了内门。

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混沌金丹的战力远超普通金丹——他的每一招都带着混沌灵力的碾压性优势。

"他——好强——"看台上的弟子们开始议论。

"金丹初期——但是混沌金丹——战力接近金丹中期。"

"他能打到秦师兄面前吗？"

"不知道——但至少——他不再是废柴了。"

沈搅一路碾压——直到面前只剩一个人。

秦寒渊。

内门首席——金丹中期。

两人站在演武场中央——相距十丈。

秦寒渊看着他——眼神依然是三年前的那种轻蔑——但多了一丝——凝重。

"沈搅——"秦寒渊说，"三年前你是练气三层。现在你是金丹初期。进步——不小。"

"秦师兄——"沈搅笑了笑，"三年前你说我是朽木。朽木——也能捅破天。"

秦寒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开始吧。"他说。

两人同时出手。

秦寒渊——寒渊剑法全开。金丹中期的灵力倾泻而出——冰蓝色的剑气铺天盖地。

沈搅——混沌吞天诀启动。

灰黑色的混沌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灵力暴涨两倍。金丹初期的修为——瞬间达到金丹后期的战力。

"砰！"

两股灵力在演武场中央碰撞——轰鸣声震彻整个天璇宗。

看台上的弟子们被灵力波及——纷纷后退。

"这——这是金丹期的战斗？"

"不——这比金丹期的战斗还猛！"

"沈搅的灵力——怎么突然暴涨了两倍？"

"混沌灵根——他用了混沌灵根的力量！"

秦寒渊也感觉到了——沈搅的灵力暴涨了两倍——已经接近他的水平。

"有点意思。"秦寒渊的嘴角上翘——但眼中没有笑意。

两人正面对抗——拳拳到肉。

秦寒渊的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沈搅的混沌灵力狂暴——每一拳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沈搅的混沌吞天诀时间快到了——一百息——还剩二十息。

"不够——"他心想，"一百息打不倒他——我需要——"

他做了一个决定。

混沌空间——打开。

他在禁地里修炼的混沌空间——可以存储灵力。平时把灵力存进去——关键时刻取出来用。

沈搅把混沌空间里存的灵力全部取出——

灵力——瞬间暴涨到四倍！

金丹初期——四倍灵力——接近元婴期！

"轰——"

沈搅一拳打出——混沌灵力化为一道灰黑色的光柱——直奔秦寒渊。

秦寒渊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觉到了——这一拳的力量——远超金丹期！

"天璇宗——寒渊剑法·终极奥义——"

秦寒渊也祭出了最强的一剑——冰蓝色的剑光铺天盖地——跟灰黑色的混沌光柱正面碰撞。

"轰隆——"

演武场被两股力量撕裂——地面崩碎、看台坍塌、天璇宗的护山大阵被激活——灵光闪烁——勉强挡住了两股力量的余波。

烟尘散去——

秦寒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止不住。金丹——出现了裂痕。

沈搅也跪在地上——灵力耗尽——混沌吞天诀和混沌空间的灵力全部用完——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你——"秦寒渊抬头，看着同样跪在地上的沈搅，"你赢了。"

沈搅看着他——嘴角溢血。

"秦师兄——"他说，"三年前你说我是朽木。"

"朽木——捅破了天。"

秦寒渊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沈搅——"他说，"你果然——是搅屎棍。"

这是秦寒渊第一次——不带嘲讽地叫他搅屎棍。

天璇宗宗主站了起来。

"挑战者沈搅——胜。"他的声音响彻天璇宗，"根据宗规第十七条——挑战者有资格重新加入天璇宗。"

全场沉默。

沈搅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天璇宗宗主。

"宗主——"他说，"我不回天璇宗。"

"什么？"

"我不回天璇宗。"沈搅说，"我来天璇宗大比——不是为了回来。是为了——了结。"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

"我跟秦寒渊的恩怨——了了。天璇宗给我的伤——我还了。"他看着秦寒渊，"秦师兄——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了。"

秦寒渊看着他——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有恨、有不甘——但更多是——一种无奈的承认。

"你——"秦寒渊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沈搅转身——朝天璇宗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灵力耗尽——他走得很吃力。

但他——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赢了——"他自言自语，"搅屎棍——赢了。"

天璇宗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他走出了天璇宗——走出了这个困了他十八年的地方。

外面——天域的天空很高。

沈搅深吸一口气。

"路——长着呢。"他引用了老苟头的话。

然后——他笑了。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太虚宗——天域最大的宗门——正在吞并天璇宗。

天璇宗宗主——需要帮助。

而沈搅——是唯一一个能帮天璇宗的人。

"搅屎棍——"他自言自语，"搅完秦寒渊——该搅太虚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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