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混沌筑基

突破筑基中期的想法，在沈搅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

但他一直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混沌灵根的觉醒需要巨大的灵气——普通筑基期的灵石远远不够。

"混沌灵根跟你想象的灵根不一样。"天道子在帮沈搅检查灵根状态时说，"普通灵根吸收灵气，像是喝水。混沌灵根吸收灵气——像是喝海水。喝多少都不够，而且越喝越渴。"

"那怎么办？"沈搅问。

"找更大的水源。"天道子说，"灵脉——你需要一条灵脉。"

灵脉。

整个落星宗只有一条灵脉——镇宗灵脉。那是落星宗立足苍茫界的根基，如果灵脉被取走——落星宗在苍茫界就废了。

沈搅不会动落星宗的灵脉。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天道子说，"古修遗址。你之前在遗址里突破过一次——那里残留的灵脉气息虽然稀薄，但对混沌灵根有效。"

"遗址？"沈搅想起之前误入古修遗址的那次——他在那里突破练气九层，获得了混沌吞天诀的残缺功法。那个地方确实有特殊的灵脉气息。

"但遗址里的灵脉已经枯竭了大半——你去也只能吸收到很少的灵气。"天道子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找到遗址的核心——那里可能有古修留下的灵脉精华。"

沈搅想了想。

"我去。"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沈搅说，"突破需要安静——人多反而碍事。"

苏灵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站在落星宗的后院里练剑。

"你要去古修遗址闭关？"她的剑停了下来。

"对。"沈搅说，"大概——三天。"

"三天？"苏灵溪的眉头皱紧了，"你一个人在遗址里待三天——万一秦寒渊的人来了——"

"秦寒渊刚被核查组带回去——短期内不会来。"沈搅说，"而且落星宗有天机门的镇宗大阵保护——比我在的时候更安全。"

苏灵溪咬着嘴唇，没说话。

"你——"沈搅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个——"苏灵溪深吸一口气，"你小心点。"

"知道了。"

铁憨把沈搅送到了古修遗址的入口。

"沈哥——你真的一个人进去？"铁憨的方脸满是担忧。

"一个人。"

"我就在外面等你——三天！"

"好。"

沈搅走进了古修遗址。

遗址的深处比他上次来时更加幽暗。灵脉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微弱，但对沈搅的混沌灵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灵根在颤动——像是干渴的旅人看到了水源。

"别急——"沈搅按住胸口的灵根位置，"先找到核心。"

他在遗址中走了两个时辰——深入到了从未到达过的区域。这里的墙壁上刻满了古修时代的阵纹，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核心——在最深处。

沈搅站在一扇石门前。石门上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文——但混沌灵根在他体内疯狂跳动，仿佛在说"就是这里"。

他推开了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阵纹。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石——通体灰黑色，表面有混沌纹路在流动。

"灵脉精华——"沈搅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颗灵石散发的灵气——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灵石加在一起还浓。不是普通的灵气——是混沌灵气。跟他的灵根同源的混沌灵气。

"难怪混沌灵根一直在觉醒——"沈搅走近灵石，"它是在感应这东西。"

他伸手触碰灵石——

"轰！"

混沌灵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与灵石中的灵气交汇。两股同源的力量在他身体里碰撞、融合、翻涌——

"啊——"沈搅双膝跪地，灵力在他体内狂暴地运转。混沌灵根在疯狂地吸收灵石中的灵气——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不够——"混沌灵根在叫嚣，"还不够——"

沈搅咬紧牙关。他知道——混沌筑基不同于普通筑基。普通筑基需要的灵气是一池水——混沌筑基需要的是一片海。

灵石中的灵气在快速减少——而沈搅体内的灵力在急剧增长。

筑基初期的瓶颈——碎了。

筑基中期的灵力在他体内奔涌——但混沌灵根不满足。它继续吞噬灵气——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攀升、攀升、攀升——

"够了！"沈搅用意志力强行压住了混沌灵根。

灵石中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七成——沈搅的修为稳定在了筑基中期巅峰。

差一步——筑基后期。

但那一步——他不想现在跨。修为提升太快，根基不稳。混沌灵根的觉醒是好事——但如果连根基都打不牢，以后修炼会遇到更大的瓶颈。

"急不得。"沈搅坐在地上，平复灵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灵力流转如水，凝实有力。筑基中期巅峰的战力——在苍茫界已经是二流高手。

"加上混沌灵根的底牌——金丹期以下——我都不怕了。"

他站起来，看了看大厅。墙上的阵纹在他突破后变得更加清晰——他现在能看懂一些了。

"混沌吞天诀——残缺篇。"他看着墙上的阵纹，"如果能补全——"

阵纹在墙上缓缓流动，像是在回应他。但残缺的部分太多——他暂时无法补全。

"以后再说。"他转身走出石门。

三天后，沈搅走出了古修遗址。

铁憨在外面等了三天——看到沈搅出来，冲上来就抱住了他。

"沈哥！你突破了？！"

"筑基中期巅峰。"沈搅说，"别抱了——你勒得我喘不过气。"

铁憨放开他，嘿嘿笑着。

苏灵溪也来了——她等在遗址外面。

"突破了？"

"突破了。"

"感觉怎么样？"

沈搅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觉——"他笑着说，"能打十个秦寒渊。"

"吹牛。"苏灵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沈搅回到落星宗的那天，五大宗门都收到了消息——沈搅突破了筑基中期巅峰。

苍茫界的修士们纷纷议论——

"筑基中期巅峰？他才筑基多久？"

"三个月——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巅峰。"

"这也太快了吧？"

"他是有混沌灵根——不快才怪。"

"那他现在——能打金丹期了吗？"

"打不过——但至少比以前扛得住了。"

消息也传到了天璇宗。

秦寒渊在审查期间得知了沈搅突破的消息——他的脸色比封灵珠中招时还难看。

"筑基中期巅峰——"他攥紧了拳头，"他修为提升的速度——比我快。"

这不是个好信号。

如果沈搅继续以这个速度修炼——迟早会追上他。

秦寒渊做了一个决定。

"我也要突破。"他对心腹说，"金丹中期——我必须在半年内突破。"

"但秦师兄，你的金丹——"

"金丹有裂痕——我知道。"秦寒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裂痕可以修复。只要——找到修复金丹的天材地宝。"

"什么天材地宝？"

"混沌灵力。"秦寒渊说，"只有混沌灵力——能修复金丹的裂痕。"

而混沌灵力——只有一个人有。

沈搅。

秦寒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搅——你不该暴露混沌灵根的。"

天璇宗内门首席——开始了他自己的布局。

而远在苍茫界的沈搅，正在落星宗的院子里，喝着苏灵溪给他端来的灵茶。

"混沌灵根觉醒了——"他自言自语，"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苏灵溪问。

"混沌灵根觉醒得太快了。"沈搅说，"它不像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像是——被什么触发的。"

"被什么？"

"不知道。"沈搅看着自己的手心——灰黑色的灵光在掌纹中若隐若现，"但我有种感觉——混沌灵根觉醒之后——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苏灵溪看着他。

"那你——怕吗？"

沈搅想了想。

"怕。"他说，"但——期待。"

他笑了——那种带着一点痞气的笑。

"搅屎棍嘛——事越大越好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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