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屈辱之夜，玄瞳觉醒

夜色笼罩清水村。

泥泞的土路之上，两名少年扭打在一起。

“陈林，就你这个哭丧疯子，也敢惦记我姐！还敢偷看我姐洗澡？”

罗浩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陈林身上。

“我……没有……”

陈林声音满是懦弱与绝望，只能抱头蜷缩。

“还给我嘴硬，今天打死你！”

被按在地上殴打的少年名叫陈林，是村里一名弃婴。

十八年前，他莫名的出现在清水村村口，整夜啼哭。

村里人觉得这孩子晦气，没人愿意收留。

最后，一名独居老人于心不忍，将他抱回了家中。

五岁那年，老人撒手离世。

无依无靠的陈林，只能游走各村丧场，靠着哭丧混一口吃食活下去。

旁人哭丧，不过是逢场作戏，拿钱了事。

唯独陈林，却是在体悟着生离死别。

十三年的生死感悟，一丝玄妙变化早已深埋他的血肉，只是他自己，浑然未觉。

沉重的拳头一下下落在皮肉之上。从小到大全村的白眼、嘲讽、无尽屈辱，在这一刻翻腾到顶峰。

极致的不甘，裹挟着满腔怒火，轰然爆发。

嗡——！

一股滚烫热流自胸腔直冲双眼，一抹白光骤然在瞳孔深处亮起。

一瞬间，陈林脑海一片清明，身体里充满着力量。

罗浩挥出的拳头，在他视线里骤然放缓，每一处破绽，清清楚楚映入眼底。

陈林猛地抬头，侧身躲开重击，反手一拳狠狠砸在罗浩面颊。

罗浩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陈林已经翻身站起，拳脚接连落下。

恐惧瞬间攫住罗浩心神，他如同撞见鬼魅，爬起身扭头狂奔。

陈林站在晚风之中，胸膛剧烈起伏。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心神激荡。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任人欺凌。”

他暗自思索这异变的来源，双眼之中那一份奇异的光亮，让他心底惊疑不定。

下意识抬眼望向远方，视线竟直接穿透厚重土墙，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纤毫毕现。方圆百米之内，万物形貌、游走气息，尽数落在眼中。

清水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村民已经睡去。

陈林走在返回茅草屋的路上，心中满是新奇，目光不自觉扫过沿途每一处角落。

走着走着，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一间废弃许久、无人踏足的老屋之内，竟然藏着两道人影。

他凝神望去，视线穿透墙壁，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先是愕然，随后，一阵淡淡的刺痛，涌上心头。

屋内之人正是罗浩的姐姐，罗诗诗。她正和一名年轻男子紧紧相拥，举止亲昵。

罗诗诗年方十八，容貌极美。奈何家中贫寒，被逼着嫁给村长那心智残缺的儿子。

在这座处处对他抱有恶意的村子里，罗诗诗算不上待他多好，却从来不曾落井下石，出言欺辱。

就仅此一点，便是灰暗少年岁月里仅存的一缕微光。

年少懵懂，他心底确实悄悄藏下过一丝念想。只是对方早早嫁人，这份心事，他一直深埋心底。

方才觉醒异能，心底甚至生出一丝奢望。或许，自己今非昔比，可以改变些什么。

心神一晃，脚下一脚踩碎地上破旧陶罐。

哐啷！

脆响划破深夜寂静，惊动屋内二人。

“谁！”屋内男子厉声喝道。

“是我，陈林。”

陈林没有躲藏。他读书不多，不懂迂回心机，此刻心底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践踏的少年。

片刻后，房门拉开。

男子面容俊朗，罗诗诗站在他身后，脸颊带着慌乱与羞怯。

“是你？……你一直在外面偷看？”罗诗诗声音发颤，脸色羞红。

一旁年轻男子眼神冰冷，死死盯住陈林：“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陈林目光越过男人，落在罗诗诗脸上，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期许。

“诗诗，如今我不一样了。我的眼睛，可以看透很远的地方。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别胡说！”罗诗诗重重一跺脚，面色窘迫，“我早已嫁人，不要再说这种荒唐话。”

陈林眉头紧锁：“既然有家室，为何深夜在此私会？”

“小子，今夜之事，你敢往外吐露半个字，我定取你性命！”那男子目露凶光，出言威胁。

身怀本事，陈林心中底气十足，沉声回道：“大可一试。”

男子怒火上涌，撸起衣袖径直冲来，拳脚直扑陈林面门。

陈林眼底白光一闪，对方每一招破绽，都能清晰展现，他脚步轻转，从容避开全部攻势，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男子蹬翻在地。

罗诗诗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陈林，住手！”

起初她声色俱厉，转念想起私情全落在对方眼中，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只求你，不要将今晚之事宣扬出去。我与张郎两情相悦，只是被家里逼迫，才嫁到村长家中。”

说完这句话，她神色几番挣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若是你愿意替我们守住这个秘密，我将我的表妹介绍给你。我表妹上官青柔，容貌极好。”

她掏出半块冰凉玉佩，塞进陈林掌心。

“她如今在玄天宗内做杂役。见到此玉佩，便清楚是我的托付。今晚一切，求你烂在肚子里。”

陈林呆呆站在原地，心底那一缕微光，彻底碎裂。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需要用另一个女子来封口的外人。

巨大的失落席卷全身，他浑浑噩噩，甚至没有留意罗诗诗与那男子何时离去。

许久，他才缓缓回神，低头看向掌心那半块冰凉玉佩。

两个名字留在脑海——上官青柔，玄天宗。

低头望村落，全是往日受尽欺辱的回忆。这里没有他的归宿，只有数不尽的流言与冷眼。

离开的想法，自心底升起。

清水村，已经没有留恋的地方。

“玄天宗！我要去玄天宗”，陈林眼神坚定，

他不光想去看一看玉佩背后的那个人，更要靠着这一双奇异眼眸，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再也不受任何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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