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 拍卖会风云，暗里布局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桂花城里灵桂的香气，仿佛永远散不尽。

日夜萦绕在街巷之间。

这三日里，施絮凝多半时间都戴着那支新得的桂花簪。

兴致勃勃地在坊市闲逛。

林砚则抓紧空余，默默参悟那卷《偷天换日诀》残篇。

此法门槛不算太高。

只需要对自身灵机、气息流转有精妙把控。

不牵扯真正的法力爆发。

恰好适合他如今的情况。

短短三日，他已经把这套障眼法门练得七七八八。

运转起来几乎没有滞涩。

他盘坐在床榻上，指尖掐诀。

体内灵机如细流般游走于经脉之间。

气息层层铺开，又层层收敛。

最终稳稳停在筑基中期的水准。

外松内紧，看似浑厚，实则虚浮。

他自己清楚，这终究只是纸老虎。

一旦真动手斗法，这层伪装瞬间就会被戳破。

拍卖会定在当日申时。

地点是桂花城中心的万桂阁。

这万桂阁是丹瑾真人一手扶持起来的坊市重地。

平日里承接散修交易。

每隔数月便会办一场中型拍卖会。

能够拿到邀请函的，要么是手头宽裕的老散修。

要么是附近大小势力的修士。

门槛看着不算严苛。

可内里藏龙卧虎，谁也不敢小瞧。

两人动身的时候，施絮凝忽然念头一动。

暗中催动了偷天换日诀。

一层浑厚如山的灵力波动自她身上缓缓散开。

赫然是筑基后期的气息。

林砚在一旁看得心头微惊。

他倒不是惊讶这功法的效果。

而是吃惊施絮凝胆子这么大。

一上来就把威压拉到筑基后期。

要知道桂花城虽说允许各方修士前来交易。

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贸然现身。

足够让大半在场散修心头绷紧心弦。

果不其然，两人刚踏入万桂阁的大门。

厅内不少修士齐刷刷转头望来。

一道道或隐晦、或直白的神识扫了过来。

落在施絮凝身上。

随即又飞快收回。

不少人脸上都带上了几分忌惮之色。

低声交头接耳。

“筑基后期……这气息不弱。”

“看衣着不像是桂花城本地修士，多半是附近大宗门出来历练的。”

“旁边那个，莫非是她的随从？”

众人的目光顺势落到林砚身上。

林砚略一沉吟。

也不动声色运转起《偷天换日诀》。

体内灵机微微一转。

原本只有练气五层的气息一层层铺开。

最终稳稳停在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一股沉稳内敛的灵力威压向外漫出。

不似施絮凝那般锋芒外露。

却也足以让旁人不敢随意轻视。

这下，周围的议论声又变了味道。

“原来是一对同来的筑基道友，倒是失敬。”

“看模样陌生，怕是第一次来咱们桂花城的拍卖会。”

林砚面上神色如常。

心里却清楚，这终究只是纸老虎。

一旦真动手斗法，这层伪装瞬间就会被戳破。

说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只能用来唬一唬眼力一般的修士。

碰上真正的老油条或者高阶修士，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他余光扫过大厅角落两处不起眼的位置。

两道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混在一众散修之中。

衣着都换了寻常灰布袍。

正是那两名负责护卫施絮凝的筑基中期护道老者。

两人早已化妆改扮，脸上稍稍易容。

混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

神识却始终牢牢锁着施絮凝周遭。

但凡有人想靠近寻衅，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拦下。

林砚心中疑惑，暗暗提防，面上半点不露。

跟着施絮凝，在侍者的引领下寻了一处靠内侧的雅座坐下。

拍卖会很快便正式开启。

主持拍卖的是一名白发老修士。

笑容和气，口齿利落。

乃是万桂阁专门的拍卖师。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极品法器飞剑。

锋锐逼人，底价六百灵石。

厅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接连上台。

品类繁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打磨妥当的下品灵器和极品法器。

或是盾牌、短矛、法袍一类护身攻伐之物。

也有年份足够的二阶灵草、炼器用的珍稀矿料。

还有成套的远程传讯符箓、防御符篆。

少数几本残缺功法、低阶阵法典籍也穿插其中。

这些东西放在外面坊市，都算得上抢手货。

只是施絮凝看了大半，兴致缺缺。

幻金宫乃是一方大宗。

她身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大小姐，库房里什么灵器、灵草没有？

这些东西入不了她的眼，也实属正常。

她来参加拍卖会，纯粹是图个新鲜热闹，并非刚需。

林砚则是耐着性子，一件一件慢慢看过去。

大部分法器符箓对他而言吸引力有限。

他肉身强横，法术自成一脉。

手头也已经有合适的护身物件。

没必要砸灵石盲目添置。

直到一件玉简被侍者捧上高台。

拍卖师的声音缓缓响起。

“下一件拍品，《玉氏阵法注解》。”

“此物乃是玉家祖传传承玉简。”

“玉氏本是一个阵法世家，祖上出过一名筑基老祖，只可惜寿元耗尽，坐化多年。”

“家族后辈资质平平，守不住家业，如今不得已，拿出祖上传下的阵道注解变卖换灵石度日。”

“玉简之中，记录玉家世代积累的阵理心得、基础阵图、破阵思路，适合有志钻研阵道的道友。”

“底价六百灵石。”

林砚的目光一下就凝住了。

阵道，正是他眼下短板之一。

他手上已经有《烟波丹经》，筑基丹的丹方已经有了着落。

可自保、探秘境，处处都离不开阵法。

若是能吃透这份玉家注解，往后布置困阵、隐匿阵、警戒阵，都能多几分底气。

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加价。

“六百五十灵石。”

场内原本有意竞拍的寥寥几人，听到报价，迟疑了片刻。

阵道典籍看着诱人，可学阵耗费心神。

烧灵石更是一个无底洞。

不少散修只是看热闹，并不愿意重金拿下。

断断续续有人跟价几次。

“七百灵石。”

“七百二十。”

林砚稳稳压住。

“八百。”

“八百五十。”

“九百。”

对方沉默片刻，不再加价。

几番拉扯之后，林砚最终以一千三百二十枚灵石的价格，把这份《玉氏阵法注解》的玉简拍到手。

灵石交割完毕，玉简送到他手中。

林砚指尖摩挲着冰凉玉面。

神识匆匆扫了一眼，确认内容不假。

才小心收进储物袋，心中暗自满意。

这一笔开销，花得值。

拍卖会继续往下走。

不多时，一个铺着软绒的木盒被抬上来。

盒内卧着一头巴掌大小的灵狐。

狐狸皮毛是淡粉色，尾生三簇绒毛。

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水润透亮。

怯生生缩在盒子里，看着格外讨喜。

“二阶中品血脉的寻宝灵狐，天生自带寻灵天赋，对灵草、灵矿感应远超寻常妖兽，稍加驯养，便是绝佳的寻宝灵兽。”

“底价五百灵石！”

此言一出，不少女修都来了兴趣。

施絮凝眼睛一亮，一下子坐直身子。

明显动心了。

“这小狐狸好可爱。”

她小声跟林砚说了一句。

紧跟着直接出价：“六百灵石。”

很快就有另外两名修士和她杠上。

你来我往往上加价。

施絮凝家底厚实，根本不差这点灵石。

心态就是喜欢就拿下，不跟对方磨叽。

几番竞价之后，她直接喊出一千八百灵石。

压住最后一名对手，顺利拍下这头寻宝灵狐。

侍者把木盒送过来。

小灵狐在盒子里轻轻发抖。

施絮凝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笑得眉眼弯弯，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林砚在一旁看着，也微微点头。

这灵狐的寻宝天赋属实难得。

若是好好培养，以后进入秘境探索，能省下不少功夫。

拍卖会接近尾声，压轴拍品终于登场。

当那只封印严实的玉瓶被捧上高台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大半。

拍卖师声音拔高几分：“压轴之物，一枚筑基丹！”

“药性完整，没有暗伤，出自老牌丹师闵大师之手，药效稳定。”

“底价一万灵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

筑基丹！

这可是无数卡在练气巅峰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在场不少练气巅峰修士呼吸都粗了。

可听完底价，又纷纷面露苦涩。

一万灵石，这个数字对绝大多数散修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竞价声断断续续响起，一路往上抬。

最后定格在两万一千七百灵石。

被一名深藏在包厢里的修士拿下。

林砚默默算了算自己手头家底。

拍下阵典花掉一千三百多灵石之后，他如今剩下的灵石，堪堪也就一千出头。

对比筑基丹的天价，这点家底，属实寒酸。

他心中暗自感慨。

以前攒下这点灵石的时候，他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算得上小有积蓄。

可在真正的硬通货面前，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想要筑基，丹药、材料、辅助灵物，每一样都是吞灵石的销金窟。

看来往后不能只埋头修行，得琢磨琢磨搞灵石的路子了。

猎杀妖兽、寻觅珍稀灵草、炼制丹药出手，都可以慢慢安排上。

拍卖会到此便落幕了。

众人陆续散去。

不少修士三三两两结伴，继续在万桂阁外的坊市闲逛。

施絮凝抱着装灵狐的木盒，和林砚一同返回落脚的客栈。

回到客栈房间，施絮凝逗了一会儿小灵狐。

小家伙一直蔫蔫的，没方才在拍卖会上那般灵动。

她只当是换了地方受惊，也没有多想。

歇了片刻，便回自己客房打坐去了。

夜色渐深。

桂花城的喧嚣慢慢淡下去。

只有淡淡的桂香依旧在夜风里飘荡。

客栈院墙之外，两道黑影悄无声息掠入。

正是那两名护道老者。

两人先是在廊下停顿片刻。

确认四周没有别的眼线，才低声商议起来。

“小姐今日拍下的寻宝灵狐，留着就是个隐患。”

“此兽灵觉敏锐，往后若是跟着大小姐，很容易察觉到咱们暗中的布置，必须先处理一下。”

“不错。用软眠散就好，药量温和，只是让它昏睡不醒，不伤性命。”

“等回到幻金宫，再另行处置。”

“顺便，再造成频死假象，让小姐赶紧带上它回宗门去治疗。”

一人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

指尖挑出一点淡白色粉末。

用神识之力包裹，悄无声息从窗缝送入施絮凝的客房。

轻轻撒在木盒之中。

软眠散触碰到灵狐的皮毛，片刻功夫。

方才还偶尔轻轻动弹的小灵狐，眼皮一耷拉。

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平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做完这件事，两人又取出传讯玉符。

一道消息飞快送出。

传给长期在桂花城内、隶属于幻金宫的一名外门管事。

消息内容很简单。

明日一早，派人登门拜访施大小姐。

见机行事，劝说她尽快动身返回落鷯山。

不宜继续在桂花城逗留。

安排好了后手，两人的目光，又转向隔壁林砚的客房。

“这个叫林砚的小子，大小姐对他过于看重。”

“咱们不能明着对他动手，免得惹大小姐不快。”

“不如给他布下一座闭关聚灵阵，一来算是卖个顺水人情，二来，明日将他困在阵法内，防止生出别的变故。”

“这个法子稳妥。既不得罪人，又能把人盯死。”

两人不再多说。

身形一晃，摸到林砚客房的窗外。

借着夜色掩护，他们取出数枚低阶阵旗、阵石。

指尖灵光一闪，在房间四角悄悄布下一座聚灵闭关阵。

阵法品级不高，看上去就是寻常辅助修士打坐聚气的普通阵。

外人看不出异常。

阵纹隐在地面青砖缝隙之间，微光敛去。

寻常神识扫过，只会以为是客栈自带的简易聚灵禁制。

一切布置妥当，两名老者隐入走廊阴影之中。

他们没有离开客栈，依旧守在暗处。

静静等候明日一早，幻金宫管事上门。

今夜的桂花城，桂香醉人，一派安宁祥和。

只是这份安宁底下，暗流早已悄悄铺开。

林砚坐在房中，指尖捏着那卷《玉氏阵法注解》。

正打算借着夜间灵气，先翻看几页阵理。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脚下，已经多了一层别人精心布下的罗网。

他心中还在盘算，往后去哪里寻找机缘。

多挣灵石，早日凑齐筑基所需的全部资源。

修仙路漫漫，没钱寸步难行。

这个道理，他今天算是体会得愈发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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