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震撼登场

大比当天，演武场人山人海。

青云宗几千名弟子，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高台上坐着各峰长老，中间那把椅子空着——宗主的位子，据说他闭关了。

"枯鬼峰七星"的名字，被写在一块崭新的木牌上，挂在参赛名单的最末一位。牌子上墨迹还没干，底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枯鬼峰七星？谁起的这么土的名号？"

"就那七个杂灵根！听说领头的，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练气三层！"

"练气三层也敢来大比？这不是闹着玩吗？"

"人家第一轮就要对上内门精英团——我看呐，他们这是来给精英团当垫脚石的！"

"哈哈哈！垫脚石都算不上，是来丢人的！"

嘲笑声，哄闹声，此起彼伏。

"肃静！"

裁判长老走上台，灵力一压，全场安静下来："宗门大比，第一轮，第一场——内门精英团，对阵，枯鬼峰七星！双方选手，入场！"

演武场东侧，五个白衣弟子鱼贯而出。为首的青年，剑眉星目，腰间佩剑，正是精英团团长，练气九层的赵铁山。

他一出场，场下响起一片欢呼。

"赵师兄！赵师兄！"

"精英团！精英团！"

赵铁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西侧入场口，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看七星的眼神，跟看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个个精气神十足，往台上一站，像五把出鞘的刀。

西侧，七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领口绣着暗金色的星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胸口，一人一枚徽章，排列整齐。

走在最前面的，是陆尘。

身后，李沧海，岩碎，苏清寒，诸葛星，唐小夭，夜影——六个人，一字排开。

晨风吹过，七道黑色的身影，像一排沉默的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张扬的姿态。七个人就那么站着，却让前排几个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场下的笑声，忽然小了下去。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

"我怎么觉得……这队人，有点不对劲？"有人小声嘀咕。

"哪不对劲？"

"说不上来。"那人摇头，"就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个人。"

"一个人？七个人怎么会像一个人？"

"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对劲！"

陆尘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七个人，一颗心，一双眼睛。

这句话，从今天起，会刻进整个青云宗的记忆里。

这就是道印给他们的东西——哪怕还没开打，那点微弱的共鸣，已经让有心人看出了端倪。

赵铁山看着他们，嗤笑一声："哟，还特意做了队服？花了不少灵石吧？可惜，灵石救不了你们的命。"

"赵师兄说笑了。"陆尘笑眯眯地拱手，"我们就是觉得，输也要输得体面点。"

"输？"赵铁山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要是现在认输，我还能留你们个全须全尾。"

"认输？"他摇摇头，"那不行。我们还没打呢。"

"你们能打什么？"赵铁山扫了他们一眼，"练气三层的队长，练气七层的半妖，练气六层的废剑修……就这阵容，也配站上擂台？"

"配不配，打了才知道。"陆尘说。

"好！"赵铁山点头，"既然你们找死——那我成全你们！"他竖起三根手指，"三招。三招之内，解决你们！"

台下，欢呼声炸了。

"赵师兄威武！"

"三招！三招！"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没人把对面那七个穿黑衣服的当回事。

陆尘听着满场的欢呼，微微一笑，也竖起三根手指："巧了。我们也打算，三招之内，解决你们。"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他说什么？！"

"三招解决精英团？他疯了吧！"

"练气三层，要三招解决练气九层的赵铁山？！哈哈哈哈！"

赵铁山也被逗笑了："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三招，怎么个打法！"

阳光正好，把七道影子拉在擂台的白石地面上，像七个连在一起的锚点。

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抬手："第一轮第一场——开始！"

"开始"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赵铁山动了。

他拔剑，剑光如虹，一剑刺出，剑气纵横三丈，直取陆尘面门。他身后的四个精英团弟子，同时出手，刀、枪、棍、掌，从四个方向，罩向他们七个人。

剑修的快，刀修的猛，枪修的狠，棍修的沉，掌修的绵——五个练气八九层的精英弟子，配合得严丝合缝，把"精英"两个字，写在每一道攻击里。

五道攻击，封锁了所有退路，像一张网，兜头罩下。

剑气未至，杀气已到。台上几位长老，有人微微摇头——练气三层的队长，站在这片刀光剑影正中，怎么看都是个笑话。

"完了完了！"台下有人喊，"枯鬼峰七星，一招都接不住！"

陆尘站在原地，没动。

"阵！"诸葛星低喝一声。

阵纹，在他脚下亮起。

不是一张阵，是三张——诸葛星三天前就画好的锁灵阵，在精英团五人踏入擂台的瞬间，已经悄然发动。他们的灵力，在阵中慢了半拍。

"盾！"

岩碎一步跨出，巨盾轰然落地，盾面挡住了赵铁山的剑气、枪影和棍风。李沧海侧身，断剑格开刀光，苏清寒银针轻弹，掌风在半路泄了气。

五道攻击，全部落空。

剑气撞上盾面，碎成一片火星；刀光被断剑格开，擦着李沧海的鬓角飞过；枪影钉在盾上，震得岩碎虎口发麻；棍风扫过苏清寒的发梢，被她一步让开；掌风最险，却在中途被一根银针截住，无声无息地散了。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演武场，静得只剩旗杆上的风声。

"……挡住了？"台下有人喃喃，"他们挡住了精英团的合击？"

"不可能！那可是赵师兄的全力一剑！"

"你看那个大个子！他那面盾，怎么那么大！"

赵铁山也愣了一下。

他收回剑，盯着他们，眉头皱起："有点东西。难怪敢来大比。不过——第一招让你们挡了，第二招，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横剑，剑身上灵力暴涨，剑气凝成实质，周围三丈的空气都在嗡鸣。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喝令，"锁住那个扛盾的！老四老五，缠住那个剑修！我来——正面突破！"

"好！"

精英团五人，阵型一变，分头扑来。两人缠住岩碎，刀枪齐出，打得巨盾当当响；两人缠住李沧海，剑棍交错，封住他左右；赵铁山一人一剑，直取陆尘。

"岩碎，盾压低！"陆尘在通感里喊，"唐小夭，上肩！"

岩碎会意，巨盾一沉，单膝跪地。唐小夭踩着他的肩膀，两步蹿上盾顶，炮筒一扛——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清寒，给那两个缠人的加点料！"

苏清寒指尖轻弹，两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风飘过去。缠着岩碎的两个精英弟子吸了一口，脚下同时一软，招式慢了半拍。

"沧海，右路！"

李沧海一剑逼退左路，顺势旋身，断剑横扫右路。两个缠着他的弟子猝不及防，一个被剑脊拍在肩头，踉跄后退；一个被剑风扫中衣角，惊出一身冷汗。

"诸葛星，第二道阵，起！"

"早就起了！"诸葛星蹲在地上，手指一挑，阵纹亮起——赵铁山脚下，第二道阵悄然成形。

"堵他们的路！"陆尘喊，"按计划！"

"来了！"唐小夭从岩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炮筒扛上肩，"吃我一炮！"

轰！

一颗雷火弹，拖着火尾，直射赵铁山。

赵铁山冷笑一声，一剑劈向炮弹——他看过韩屠的结局，但他是练气九层的天才，一剑，足以劈开炮弹。

剑锋触到炮弹的瞬间——

"炸！"

炮弹没炸。

它被剑锋轻轻一碰，滴溜溜转了半圈，擦着赵铁山的剑身滑过去，落在他身后三丈的空地上。

轰！！

一声巨响，尘土冲天。

赵铁山被气浪掀得踉跄两步，剑势一滞——就是这一滞，陆尘动了。

"沧海！"

李沧海早已摆脱纠缠，断剑出鞘，剑尖直指赵铁山的咽喉。

赵铁山惊怒，反手一剑格开。

"清寒！"

苏清寒银针连弹，三根银针封住赵铁山左右退路。

"岩碎！"

岩碎一盾拍飞两个缠着他的精英团弟子，大步冲来，盾面直撞赵铁山。

赵铁山连退三步，脚后跟，踩进了诸葛星预埋的第二道阵纹。

灵力，猛地一滞。

"夜影！"

一道黑影，从赵铁山身后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匕首，抵上了他的后颈。

"别动。"夜影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见血。"

赵铁山的剑，僵在半空。

他眼底的轻视，终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两簇烧起来的火。

"赵师兄。"陆尘站在天枢位，微微一笑，"你出了两招，我们接了两招。第三招——该我们了。"

"好。"赵铁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好一窝杂灵根，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们，确实有点东西。"

他猛地一震，灵力暴涨，夜影被震得后退半步。就这半步，他已经脱身。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四个精英团弟子，同时踏前一步，灵力齐齐涌出。

"合击！"

五道身影，同时跃起。

刀光、枪影、棍风、掌劲、剑气——五道攻击，裹着凛冽的杀意，从五个方向，劈头盖脸地罩向七人。

"我看你们，拿什么挡！"赵铁山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

那一瞬间，台下炸了锅。

"完了完了！精英团拼命了！"

"这一招，练气期没人接得住！"

"枯鬼峰七星，要交代在这儿了！"

陆尘站在天枢位，看着那五道铺天盖地的攻击，没有动。

胸口，道印发烫。

"都听见了吗？"他在通感里问。

"听见了。"李沧海说。

"听见了！"唐小夭扛起炮筒。

"嗯。"夜影握紧匕首，隐入阴影。

台下没有人注意到，擂台东侧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里，多了一双眼睛。

"都准备好——"他攥紧拳头，迎着那片刀光剑影，笑了，"接住他们！"

七道黑色的身影，在擂台上合成一个完整的圆。锁灵阵在脚下嗡鸣，盾甲在风中矗立，炮筒泛着冷光，匕首藏在阴影——台下的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全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刀光，已经到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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