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看着天上的云

“查了。季大牛的女儿。以前在乡下种地。进国公府当了三个月丫鬟。没什么特别的背景。”管家回答。

李林甫摇头。

“没背景。手段这么老辣。这丫头不简单。魏闻鹤把她放在后院。是想让她当刀。去查查季大牛现在在哪。”李林甫吩咐。

管家领命退下。

李林甫看着窗外。

捏住季大牛。就能捏住季如意。捏住季如意。就能给魏闻鹤找麻烦。

大司马府。西跨院。

季如意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海棠树。

她知道相府不会善罢甘休。

季大牛现在被安置在下人房。不出门。

但这不安全。

季如意站起身。往书房走。

她要找魏闻鹤。谈一笔交易。

书房门关着。

冷锋站在门口。

“姨娘。大人在休息。”冷锋拦住。

“我有急事。通报一声。”季如意说。

书房里传出魏闻鹤的声音。

“让她进来。”

冷锋推开门。

季如意走进去。

魏闻鹤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钱要回来了。”魏闻鹤没看她。

“要回来了。月钱发了。”季如意走到软榻前。

“找我什么事。”魏闻鹤翻了一页书。

“我要把我阿爹送出京城。回乡下。”季如意开口。

魏闻鹤把书放下。看着季如意。

“怕李林甫抓人。”魏闻鹤问。

“是。相府查不到我。就会查我阿爹。他在京城一天。我就有软肋。我不能有软肋。”季如意直白。

魏闻鹤坐起身。

“送走可以。你拿什么换。”魏闻鹤不做亏本买卖。

季如意看着魏闻鹤。

“我帮大人管好后院。不管大人往后院塞多少女人。我都让她们安安分分。相府的女眷。我帮大人对付。”季如意开出条件。

魏闻鹤笑出声。

“好大的口气。相府的女眷。秦雪嫣可不是省油的灯。”魏闻鹤站起身。走到季如意面前。

“秦雪嫣在平阳侯府吃瘪。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大人给我人手。我陪她玩。”季如意不退缩。

魏闻鹤伸手。摸了摸季如意的脸。

“好。冷锋带两名黑甲卫。护送你爹出城。回乡下。沿途有人接应。李林甫的人碰不到他。”魏闻鹤答应。

季如意后退一步。低头。

“多谢大人。”

魏闻鹤看着季如意。

“别急着谢。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你爹的命也是我的。你要是办砸了。我亲自去乡下。把你爹的头砍下来。”魏闻鹤语气平淡。

季如意抬头。

“大人放心。我不会给大人砍头的机会。”季如意转身。走出书房。

回到西跨院。

季如意去下人房找季大牛。

季大牛正在编草鞋。

看到季如意。季大牛放下草鞋。

“如意。你来了。”季大牛站起身。

“阿爹。收拾东西。今晚出城。回老家。”季如意说。

季大牛愣住。

“回老家。那你呢。”季大牛问。

“我留在这里。大司马府安全。你回老家。买几亩地。好好过日子。”季如意从袖子里拿出五百两银票。塞给季大牛。

这是她从柳如烟那里扣下来的。

季大牛看着银票。眼圈红了。

“如意。爹没用。让你受苦。”季大牛抹眼泪。

“阿爹。别说这个。活着比什么都强。大司马派人护送你。路上听他们安排。”季如意交代。

季大牛点头。开始收拾包袱。

晚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大司马府后门。

冷锋穿着便衣。坐在赶车的位置。

两名黑甲卫骑马跟在后面。

季大牛背着包袱。上了马车。

季如意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

融入夜色。

她没有软肋了。

现在。她可以放开手脚。在这京城里。好好斗一斗。

第二天。

京城里传出消息。

皇上解除大司马闭门思过。

同时赐婚。

把兵部尚书的嫡女。赐给大司马做平妻。

圣旨下到大司马府。

福伯接了圣旨。

后院炸了锅。

兵部尚书嫡女。王语嫣。京城有名的才女。

季如意坐在西跨院。听着春桃汇报。

“姨娘。王家小姐下个月初十进门。府里要准备办喜事了。”春桃说。

季如意转动手里的对牌。

魏闻鹤刚答应把后院交给她。皇上就塞进来一个平妻。

这平妻背后是兵部尚书。

李林甫在朝堂上参魏闻鹤。皇上为了平衡势力。用联姻来牵制魏闻鹤。

季如意站起身。

“办喜事。去账房支钱。把正院打扫出来。按正妻的规格布置。”季如意吩咐。

春桃愣住。

“姨娘。王小姐进门。这管家权。还要交出去吗。”春桃问。

“交。她敢接。我就敢交。”季如意走到窗前。

大司马府的水。越来越浑了。

王语嫣进门。相府肯定会借机生事。

季如意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

她要准备好爪子。迎接这位尚书千金。

书房里。

魏闻鹤看着桌上的圣旨。

冷锋站在旁边。

“大人。皇上这是明摆着往府里安插眼线。”冷锋说。

“眼线。那就让她进来。看看她能在府里活几天。”魏闻鹤把圣旨扔在地上。

“季姨娘那边。在安排布置正院。”冷锋汇报。

魏闻鹤笑出声。

“她倒是积极。把对牌给她留着。王语嫣进门。让她去对付。我倒要看看。这只野猫。能不能咬死尚书家的金丝雀。”魏闻鹤坐下。拿起兵书。

大司马府。风雨欲来。

季如意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她要一步步。走到最高的位置。

谁挡路。就扫清谁。

西跨院里。算盘声响个不停。

季如意坐在桌前。左手翻账本。右手拨算盘。

正院的开销记录在册。拔步床一千两。西域地毯五百两。红木家具八百两。

钱全从公中出。大司马府不缺钱。但魏闻鹤讨厌铺张。

季如意要把排场做足。捧杀。排场越大。魏闻鹤越反感。兵部尚书的千金进门。排场小了。外面会说大司马府轻慢。排场大了。魏闻鹤会亲自收拾她。

季如意合上账本。这局棋。她要让王语嫣自己踩进坑里。

春桃从院外跑进来。停在门口。

“姨娘。国公府二小姐来了。马车停在角门。”春桃汇报。

季如意把算盘推到一边。“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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