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利用魏闻鹤的势

“李林甫的外孙女。相府的掌上明珠。”魏清薇说。“心高气傲。看不起任何人。相府和大司马府不对付。她肯定会找你麻烦。”

季如意点头。

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马车停下。

平阳侯府门前停满了马车。

丫鬟扶着两人下车。

递上帖子。门房引着她们往里走。

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

花园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穿着华丽的贵女。

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季如意走在魏清薇身边。脊背挺直。

她要利用魏闻鹤的势，在这群女人中间，撕开一条口子。

后花园。

主桌上坐着一个穿正红色罗裙的女人。

头上戴着红宝石头面。手里拿着一把泥金折扇。

秦雪嫣。

周围的贵女都在奉承她。

魏清薇带着季如意走过去。

脚步声引起了注意。说话声小了。

众人转头。看着魏清薇，又看向季如意。

季如意面生。穿着水蓝色的云锦，头上的金步摇随着脚步晃动。

“魏二小姐来了。”有人打招呼。

魏清薇走到主桌前。没有按规矩行礼。

她转身，拉住季如意的手臂。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魏清薇声音放大，确保花园里的人都能听见。“这是我小叔婶。大司马府的季姨娘。”

花园里瞬间安静。

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

贵女们互相看。没人说话。

大司马魏闻鹤，京城里的活阎王。没人敢惹。

他娶了个乡下丫头当妾，这事传遍了京城。

但没人想到，魏清薇会把这个妾带到品茶宴上。还当众叫小叔婶。

秦雪嫣手里的折扇停住。

她上下打量季如意。

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穿云锦。凭什么站在这里。

相府和魏闻鹤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这女人现在跑到她面前显摆。

秦雪嫣觉得这是魏闻鹤派来恶心她的。

“魏二小姐真会开玩笑。”秦雪嫣开口。声音有些尖。“一个妾室，也配叫小叔婶？国公府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松了。”

魏清薇没说话。她退后半步。把场地让给季如意。

季如意看着秦雪嫣。

“相府的规矩紧。”季如意声音平稳。“大司马府的规矩松。大司马说，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辈分在这摆着。秦小姐觉得我不配，可以去兵部找大司马理论。”

直接搬出魏闻鹤。

秦雪嫣被噎住。去兵部找魏闻鹤？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秦雪嫣盯着季如意。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唯唯诺诺的村姑。没想到牙尖嘴利。

这女人能让魏闻鹤八抬大轿迎进门，手段不一般。

秦雪嫣脑子里快速盘算。不能在明面上和魏闻鹤的人起冲突，容易落人口实。

“季姨娘好口才。”秦雪嫣把折扇放在桌上。“既然来了，就坐吧。来人，上茶。”

丫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尾。

季如意没动。

魏清薇走过去，拉开主桌旁边的一把椅子。

“小叔婶，坐这。”魏清薇说。

那是平阳侯府嫡女的位置。

平阳侯府嫡女脸色难看，但没敢出声。大司马府她惹不起。

季如意走过去。坐下。

腰背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秦雪嫣看着季如意的动作。没有一点局促。这根本不像个乡下人。

丫鬟端着茶盘走过来。

把一杯茶放在季如意面前。

“季姨娘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秦雪嫣说。“听说姨娘以前在乡下，没喝过这种好茶吧。”

这是在嘲笑她的出身。

周围的贵女发出低笑声。

季如意看着茶杯。绿色的茶叶在水里打转。

她没端茶杯。

“没喝过。”季如意直视秦雪嫣。“大司马府不喝这种茶。大司马常年在军中，喝的是粗茶。他说，喝粗茶能提神，能打胜仗。喝这种精细茶，骨头会变软。”

季如意把问题拔高。

说她没见过世面，她就说这是软骨头的茶。

秦雪嫣脸色变了。

这话传出去，相府就是在喝软骨头茶。

“季姨娘这话严重了。不过是品茶，怎么扯到打仗上去了。”秦雪嫣想把话圆回来。

“大司马每天想的都是打仗。”季如意接话。“秦小姐每天想的是品茶。各人操心各人的事。这茶，秦小姐多喝点。”

季如意把茶杯推回去。

秦雪嫣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辩不过这个女人。这女人句句不离魏闻鹤，把魏闻鹤当盾牌。

秦雪嫣站起身。

“我去换件衣服。各位慢用。”秦雪嫣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花园。

丫鬟跟在后面。

魏清薇坐在季如意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叔婶。厉害。”魏清薇压低声音。

季如意没接话。

她看到花园入口处，魏清栀站在那里。

魏清栀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眼睛盯着秦雪嫣离开的方向。

魏清栀动了。她顺着长廊，跟了上去。

季如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魏清栀和秦雪嫣凑到一起。肯定没好事。

她需要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季如意站起身。

“我去净手。”季如意对魏清薇说。

魏清薇点头。

季如意走出花园。顺着长廊往前走。

平阳侯府很大。她不认识路。

但她知道，顺着丫鬟走的方向，就能找到客房。

她放慢脚步。听着周围的动静。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个跨院。

院门半掩。

季如意停下脚步。靠在墙边。

里面传出说话声。

是魏清栀的声音。

跨院里。

秦雪嫣坐在石凳上。手里揪着帕子。

魏清栀站在旁边。

“秦姐姐。你别生气。那个贱人就是仗着大司马的势。”魏清栀说。

秦雪嫣抬头看魏清栀。

“你国公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你父亲就看着她这么嚣张？”秦雪嫣问。

“我父亲不管后宅的事。”魏清栀咬牙。“这贱人害我被关柴房。我今天必须让她好看。”

秦雪嫣眼睛动了一下。

敌人的敌人，可以利用。

“你想怎么做？”秦雪嫣问。

魏清栀凑近秦雪嫣。

“平阳侯府的客房在后院。一会让人弄脏她的衣服，带她去客房换。我在客房的香炉里加点东西。”魏清栀压低声音。“再安排个马夫进去。大司马最恨人背叛。这事要是闹开了，大司马会亲手活剥了她。”

秦雪嫣看着魏清栀。

这计划粗糙，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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