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二小姐想要什么？

季如意看着绸缎。料子极好。

“二小姐想要什么？”季如意问。

魏清薇笑出声。“季姑娘是个痛快人。我大姐在祠堂跪了三天，今天早上闹着要出来。父亲心软，让她回房反省。她那个人，受不得委屈。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季如意点头。魏清薇这是来通风报信。

“二小姐。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季如意说。

“什么事？”

“把大小姐和秦世子在假山的事，传出去。”季如意看着魏清薇。“传得越广越好。最好连茶馆说书的都知道。”

魏清薇看着季如意。她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把这事传出去，魏清栀的名声彻底毁了。太子侧妃的位置保不住。这对魏清薇百利而无一害。

但国公府的脸面也会受损。

“这事要是查出来是我干的，父亲会打死我。”魏清薇说。

“不用二小姐亲自去。”季如意说。“二小姐只要把消息透给平阳侯府的对头。那些人自然会帮我们传。”

魏清薇思索。平阳侯府在朝中有不少政敌。

“好。我去办。”魏清薇答应。

话音刚落。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季如意！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魏清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魏清栀冲进屋子。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服，头发散乱。在祠堂跪了三天，她憋了一肚子火。

安嬷嬷跟在后面，想拉没拉住。

魏清栀看到魏清薇在屋里，火气更大。

“你在这干什么？”魏清栀指着魏清薇。“你跟这个贱人合谋害我！”

魏清薇坐在椅子上没动。“大姐。父亲让你在房里反省，你怎么跑出来了？”

“少拿父亲压我！”魏清栀转头盯着季如意。“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爹在城外被相府的人救了，你还敢说是小叔救的。你勾结相府，罪该万死！”

季如意站起身。

“大小姐。大司马亲自带我阿爹回来。你非要说相府救的。你这是在骂大司马撒谎。”季如意声音不大。

魏清栀气疯了。她这几天在祠堂，满脑子都是季如意这张脸。

“你敢顶嘴！”魏清栀扬起手。

季如意没躲。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魏清栀一巴掌打空，身子往前倾。

季如意伸出脚，在魏清栀脚踝上绊了一下。

魏清栀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

季如意顺势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清栀扑在桌子上，把桌上的茶杯撞翻，水洒了一身。

“哎呀。大姐，你怎么打人啊。”魏清薇站起来，大声喊。

安嬷嬷在门口看呆了。

季如意坐在地上，捂着右腿。

“大小姐。我下个月初八就要过门。你现在把我打伤了，我怎么上花轿？”季如意看着魏清栀。

魏清栀扶着桌子站稳。她根本没打到季如意。

“你装死！我根本没碰到你！”魏清栀指着季如意。

魏清薇走到季如意身边，把她扶起来。“大姐。我亲眼看到你推了季姑娘。安嬷嬷也看到了。”

魏清薇转头看安嬷嬷。“嬷嬷。你说是不是？”

安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话。

魏清栀指着魏清薇。“你血口喷人！你们两个贱人串通好的！”

季如意靠着椅子站稳。“大小姐。二小姐好心来看我。你冲进来就动手。这件事要是传到大司马耳朵里，国公爷也保不住你。”

魏清栀一根筋两头堵。

她打没打到，屋里只有这几个人看见。魏清薇和季如意是一伙的。她百口莫辩。

“你们给我等着！”魏清栀跺脚。转身跑出去。

安嬷嬷赶紧跟上。

魏清薇看着魏清栀的背影，笑出声。

“季姑娘。你这招真好用。”魏清薇说。

“对付没脑子的人，好用。”季如意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消息我今天就让人放出去。”魏清薇往外走。“你好好养伤。初八那天，我来送你。”

魏清薇离开。

季大牛从外面走进来。

“如意。大小姐没伤着你吧？”季大牛问。

“没有。”季如意坐下。“阿爹。这几天你别出院子。等初八到了，咱们就走。”

季大牛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国公府。

京城里的流言传得快。

不到两天。国公府大小姐和平阳侯世子在假山私会的事，传遍了茶馆酒楼。

说书的把这段编成了段子。说平阳侯世子半夜翻墙，国公府大小姐穿着肚兜相迎。两人在假山里翻云覆雨，被大司马抓了个现行。

平阳侯府炸了锅。

平阳侯气得砸了书房的砚台。秦褚行躺在床上，被打得皮开肉绽，听到这消息，直接气晕过去。

国公爷在府里发火。把魏清栀关在柴房，不准任何人探视。

相府。

李林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

管家站在旁边汇报。

“相爷。平阳侯那边递了话，说世子伤重，没法上朝作证。”管家说。

李林甫把茶碗放下。

“魏闻鹤这招釜底抽薪，用得不错。”李林甫摸了摸胡子。“把国公府和平阳侯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平阳侯现在忙着辟谣，哪敢出来咬人。”

“相爷。那咱们的计划……”管家问。

“算了。”李林甫站起身。“魏闻鹤既然把水搅浑了，咱们就先看戏。初八他要娶那个丫鬟。八抬大轿。魏闻鹤这是在打国公府的脸。”

李林甫走到窗前。

“去查查那个丫鬟。能让魏闻鹤出头，这丫头不简单。”李林甫吩咐。

管家领命退下。

国公府。

初八。

天没亮。

下人房里点着蜡烛。

两个大司马府派来的婆子在给季如意梳妆。

季如意坐在铜镜前。

红色的嫁衣穿在身上。金线绣的牡丹在烛光下发亮。

婆子把头发盘起来。插上金步摇。

季大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旁边看着。眼圈发红。

“季姑娘。吉时快到了。”婆子说。

季如意站起身。

魏清薇从外面走进来。

她拿了一个红布包。递给季如意。

“季姑娘。一点心意。”魏清薇说。

季如意接过来。很沉。里面是银锭。

“多谢二小姐。”季如意把红布包递给季大牛。

魏清薇看着季如意。“大姐在柴房里闹了一夜。说要在你出门的时候给你好看。你当心点。”

季如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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