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十万现银

荆十三没有说话。他再次举起刀。他是一个死士。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

谢昭带着五个护卫从门外冲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长管燧发枪。

“别动。”谢昭喊。

五把火枪对准荆十三。枪口离他只有三步远。

荆十三看了看火枪。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五发子弹。他的武功再高。也快不过火药。他把刀扔在地上。刀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护卫走过去。把他按在地上。用牛皮绳子绑起来。绑得很紧。绳子勒进了他的肉里。

叶初蕊把火枪放回抽屉。她看着地上的金算珠。金光闪闪。

“捡起来。”叶初蕊对谢昭说。“一粒都不能少。这是固定资产。少一粒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谢昭蹲在地上捡算珠。他数得很仔细。

叶初尘看着自己的手背。刚才刀刃划破了他的皮肤。流血了。血滴在地上。红色的。

长乐公主跑进办公室。她带着一队禁军。禁军穿着盔甲。手里拿着长枪。

她看到叶初尘手上的血。她走过去。从袖子里拿出手帕。白色的丝绸手帕。包在叶初尘的手上。她打了一个结。

“你受伤了。”长乐公主说。她的声音有点急。

“工伤。”叶初尘说。“可以报销医药费。还可以申请带薪休假。”

叶初蕊拿出新的算盘。木头的。她拨动算珠。

“姓名。”叶初蕊问荆十三。

荆十三趴在地上。不说话。他闭着眼睛。

“不说没关系。”叶初尘说。“他脚上的红泥是镇国公府的。他收了十万两现银。镇国公府的账房有提款记录。去查账就清楚了。只要钱动过。就会留下痕迹。大通商会最擅长查账。”

叶初蕊拨动木算盘。算珠碰撞。

“刺杀大通商会老板。未遂。”叶初蕊说。“损坏纯金算盘一把。价值一万一千两。叶主管手背受伤。医药费五百两。精神损失费一千万两。合计一千零一万一千五百两。”

叶初蕊看着长乐公主。

“公主。大梁的律法。雇凶杀人怎么判。”叶初蕊问。

“按律当斩。抄家。”长乐公主说。

“大通商会讲究法治。”叶初蕊说。“谢昭。带着护卫队。去镇国公府。查封资产。强制执行。如果遇到抵抗。允许使用火炮。”

“是。”谢昭把捡起来的金算珠放在桌子上。他提着荆十三走出去。荆十三被拖走。

镇国公府。大门紧闭。

王妃在后院等消息。她在佛堂里念经。求菩萨保佑荆十三成功。

镇国公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很焦虑。十万两花出去了。如果失败。镇国公府就完了。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大通护卫队包围了镇国公府。五百名护卫。把街道堵死了。

谢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铁皮喇叭。

“里面的人听着。大通商会依法查封镇国公府。限你们一炷香内开门。否则采取强制措施。所有后果由镇国公府承担。”谢昭喊。声音很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镇国公拔出墙上的宝剑。那是先皇赐给他的尚方宝剑。

“家丁。拿武器。守住大门。”镇国公喊。“我是大梁的功臣。谁敢抄我的家。”

镇国公府有五百个家丁。他们拿着长矛和弓箭。站在墙头。他们平时欺负老百姓很厉害。现在面对大通的火枪。他们手在抖。

一炷香时间到了。大门没有开。

谢昭挥手。

两门野战炮推到门口。炮手装填实心铁弹。点燃火绳。

“开火。”谢昭说。

火炮发射。铁弹砸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木门碎裂。木板飞进院子。砸伤了几个家丁。大门倒塌了。激起一阵灰尘。

护卫队端着火枪冲进去。他们排成三排。交替掩护。

家丁射箭。箭矢落在护卫队的皮甲上。弹开。没有造成伤害。

护卫队开枪。一排白烟升起。家丁倒下十几个。剩下的家丁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他们不想死。

谢昭走进大厅。镇国公拿着剑。看着谢昭。他的手在发抖。

“我是大梁的国公。你们敢抄我的家。皇帝不会放过你们的。”镇国公喊。

谢昭拿出一张账单。上面盖着大通商会的红印。

“皇帝现在是大通钱庄的临时工。他管不了你。”谢昭说。“你欠大通商会一千零一万一千五百两。镇国公府的所有资产。现在归大通商会所有。包括你。”

护卫走过去。夺下镇国公的剑。把他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砖。

王妃从后院跑出来。她看到镇国公被抓。她扑过去。

“你们干什么。我是靠山王妃。我儿子是世子。”王妃喊。

谢昭看了她一眼。他在记事本上查了一下。

“靠山王妃。王氏。”谢昭说。“正好。你丈夫在找你。带走。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护卫把王妃和镇国公押上马车。马车是黑色的。没有窗户。

镇国公府的地契。房契。古董。字画。全部被装箱运走。一箱一箱的银元宝被抬出来。镇国公府被搬空了。连厨房里的两袋白面都被护卫队带走了。

大通钱庄。二楼。

谢昭把账本放在叶初蕊桌子上。

“老板。镇国公府查抄完毕。现银二十万两。田产五万亩。古董字画折价五十万两。距离一千万两还差很多。他们资不抵债。”谢昭说。

叶初蕊翻看账本。她拿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剩下的算作不良贷款。”叶初蕊说。“把镇国公和王妃送到大梁号上。让他们打工还债。按每天十文钱的工资算。他们需要工作三千年。”

渤海湾。大梁号。

锅炉房里很热。四十度。

赵德柱光着膀子。在铲煤。他的动作比以前熟练了。他的肚子没有了。有了腹肌。

靠山王坐在旁边的煤堆上。他在砸煤块。把大块的煤砸碎。他穿着一条短裤。身上全是黑灰。

铁门打开。热浪涌出去。

谢昭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护卫。押着镇国公和王妃。

王妃穿着丧服。脸上全是灰。她闻到了刺鼻的煤烟味。

她看到靠山王和赵德柱。她愣住了。

“王爷。柱子。”王妃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梁的亲王和世子。像黑炭一样。

靠山王抬起头。他看到老婆。他没有惊讶。他已经麻木了。

“你也被抓来了。”靠山王说。“你带钱了吗。这里买水要花钱。一文钱一碗。”

赵德柱扔下铁锹。跑过去。

“娘。你怎么来了。”赵德柱问。

“我花钱雇人杀叶初蕊。失败了。”王妃说。她开始哭。

赵德柱看着王妃。他叹了一口气。他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娘。你不懂经济。”赵德柱说。“叶初蕊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你那十万两白花了。现在你欠了她一千万两。这辈子你都得在这里铲煤了。”

镇国公看着周围的环境。火炉。煤炭。光着膀子的男人。

“这是什么地方。”镇国公问。

“动力输出车间。”松下健走过来。手里拿着竹条。“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拿铁锹。挖。”

镇国公瞪着松下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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