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西进杠里

秦二世三年十月，朔风卷着黄尘掠过中原大地，枯槁的草木在寒风中瑟缩，道旁残垣断壁间仍残留着战火灼烧的焦痕——这是大秦帝国崩塌前的寒冬，天下反秦浪潮如燎原之火，已烧得咸阳宫的琉璃瓦都在震颤。

就在这肃杀的时节，我正率领着一支日渐壮大的队伍，踏上向西攻城掠地的征程。

此时的我军，虽不及项氏楚军那般兵甲精良、声势浩大，却带着一股山野间闯出来的悍勇与韧劲。

自沛县起兵以来，我深知兵员匮乏之苦，故而一路西行的途中，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反秦残部。

陈胜吴广起义失败后，数十万义军星流云散，项梁在定陶战死的噩耗传来，又让无数江东子弟沦为孤魂野鬼，或匿于山林，或困于孤城。

我每到一处，便派人四处招抚：“天下苦秦久矣，今沛公举义兵诛暴秦，凡愿随我者，皆为兄弟，共享富贵！”

那些走投无路的士卒听闻此言，感念我的仁厚之名，纷纷携械来投，队伍如滚雪球般日渐壮大，旌旗也从最初的寥寥数面，变得猎猎如林。

大军自沛县出发，先取砀县作为根基。

砀县守兵本就人心惶惶，见我军势盛，未及接战便已溃乱，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占据城池，又从城中收纳了数千青壮，补足了兵源。

稍作休整后，我便挥师西进，直指成阳县。沿途所过乡邑，百姓早已不堪秦吏的苛政压榨，听闻我军不掳掠、不扰民、不妄杀，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有的少年人更是背着行囊，执意要加入队伍，想亲手斩断那束缚天下的锁链。

行至成武县南，忽然探马来报：“前方有东郡郡尉率军阻拦，兵卒约三千，已列阵以待！”

我闻言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旁诸将。

曹参按剑上前：“沛公，某愿为先锋，破此秦军！”樊哙也瓮声瓮气地附和：“俺去！砍了那郡尉的狗头，给兄弟们开路！”

我微微颔首，沉声道：“秦军素来凶悍，且勿轻敌。

曹参率步兵列阵正面接敌，樊哙领骑兵绕至侧翼突袭，我自率中军压阵，务必一战而胜！”

军令既下，将士们轰然应诺。曹参手提长戈，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戈锋所过，秦兵纷纷倒地；樊哙骑着他的战马，手持双刀，如一尊黑铁塔般在侧翼横冲直撞，秦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我见时机成熟，挥动令旗，中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前去，喊杀声震彻云霄。

东郡郡尉本就畏战，见义军如此勇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拨马欲逃，却被曹参一箭射落马下，秦军群龙无首，顿时溃不成军，或降或逃，尽数被刘邦军收编。

拿下成武南一战，全军士气大涨。我随即率军继续西进，抵达成阳县南时，又遇上了秦将王离麾下的一支兵马。

王离乃大秦名将王翦之孙，世代为将，麾下士卒皆是北击匈奴的精锐，战斗力远胜此前的郡尉部队。

我不敢大意，传令安营扎寨，与秦军遥遥对峙。

夜间，我召来曹参、樊哙、灌婴、傅宽、郭蒙等心腹将领，围坐于军帐之中，借着篝火的微光商议对策。

灌婴献策：“王离军虽精锐，但长途奔袭至此，必然疲惫，我等可趁夜劫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傅宽补充道：“可分兵三路，一路攻其主营，一路烧其粮草，一路断其退路，如此方能全胜。”

我听后，抚掌大笑：“诸位所言极是！便依此计行事！”

是夜，月黑风高，我亲自率领诸将，兵分三路悄摸向秦军大营靠近。

曹参、樊哙率军猛攻主营，火把照亮了夜空，喊杀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秦军；灌婴带着骑兵直扑粮营，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傅宽、郭蒙则率军埋伏在秦军退路两侧，待秦军溃逃时发起突袭。

王离梦中惊醒，见大营已乱作一团，粮草被烧，顿时心胆俱裂，只得率残部突围，却又遭傅宽、郭蒙伏击，死伤惨重。

此一战，我军大获全胜，缴获了大量兵甲粮草，更让王离麾下的精锐折损过半。

大败王离后，我部气势如虹，趁胜追杀，挥师北上，直取安阳。

彼时，秦朝大军围困赵王偈与张耳在巨鹿，“救赵”成为天下反秦力量的焦点。

安阳地处中原与河北的交通要冲，拿下此地，既能牵制部分秦军兵力，减轻诸侯义军在巨鹿的压力。我也想为自己开辟一条北上的通道，以便在反秦战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还有点呢，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看自己是否能够帮到张耳的忙。

但秦军援军很快赶到，我军未能久占安阳。只是这短暂的北上，也是我军对义军救赵的一种策应，让天下人知我军并非趁秦军围困巨鹿之隙去占便宜之师。

其实，当时我军这一行动也算是一种火力侦探嘛。很显然，向北进攻，还真非我军所能！当时章邯所率秦军可足足有四十万之众啊！

此后未久，我军又改而继续西进，抵达杠里。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秦军早已在此布下两道防线，一道是当地秦军主力，另一道则是河间郡派来的援军，两支兵马互为犄角，意图阻拦我部西进的步伐。

我观察地形后，决定先集中兵力攻破其中一军，来个各个击破。

我令曹参、樊哙率军攻打秦主力军，灌婴、傅宽、郭蒙则率军牵制河间守军。

战斗打响后，曹参、樊哙身先士卒，将士们奋勇冲锋，秦主力军虽拼死抵抗，却终究抵挡不住义军的悍勇，渐渐不支；河间守军见状，欲率军增援，却被灌婴等人死死缠住，寸步难行。

不多时，秦主力军便溃不成军，河间守军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我率军截断退路，只得缴械投降。

杠里一战，我军彻底扫清了西进途中的这道障碍，声威更盛。

杠里的硝烟渐渐散去，我站在高坡之上，望着麾下士气高昂的将士，又望向西方咸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一路的胜利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无数艰难险阻，但只要这支队伍同心同德，便终能打破暴秦的桎梏，为天下苍生挣出一个朗朗乾坤。

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将士们眼中的怒火与希望，我缓缓举起佩剑，指向西方，高声喝道：“进军！直取咸阳！”话音落下，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天地，朝着大秦帝国的心脏——关中咸阳，奋勇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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