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作诗相赠

崇阳皇帝虽然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可当了几十年的孤寡寡人，身旁的人都畏惧他，不敢跟说聊心里话。

江寒对他毫无敬畏，反倒让他觉得有趣。

目送江寒与甄万山离开了养心殿，崇阳皇帝摇了摇头，想到江寒所说的一番话，喃喃道：“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此言得之。昔日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这江寒，倒真是个可用之人呐！”

他看向身旁的太监：“曹安，你说让他去乾刚卫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曹公公顿时一愣，陛下这是要重用江寒？

这位驸马都尉要起飞了啊！

……

……

养心殿门口，甄万山看着江寒，心情沉重。

他是真的没想到江寒犯下这种事皇帝不仅没有惩罚，反而还奖赏了一口宝剑！

皇上怎么会对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如此看重！

江寒道：“甄大人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甄万山冷冷哼了一声，道：“果然巧舌如簧，能言善辩！若今后虞匈大战，导致生灵涂炭，将士丧命沙场，也不知是谁的责任。”

江寒轻轻一笑，说道：“我不仅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我还会作诗呢！甄大人，要不要我作首诗送给你啊？”

甄万山阴沉着脸：“你说什么？”

这江寒莫是要作诗讥嘲自己？

江寒缓缓道：“奴颜婢膝迎匈笑，轻薄百姓哂未休。”

甄万山脸色虽然阴沉，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两句诗虽然在骂他对匈奴奴颜婢膝，可写得不过寻常一般。

江寒目视甄万山，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开口：“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刹时间，甄万山整个人怔住，紧接着，脸上便涌出了惊怒之色。

这四句诗意思再明显不过，前面两句说的是他奴颜婢膝讨好匈奴，对百姓却轻薄哂笑。

而后两句的杀伤力却直接拉满了，其讽刺力度极其尖锐：待你辈的一切都化为灰土之后，也丝毫无伤于滔滔江河的万古奔流！

读书人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封侯拜相？不，那是人生理想。

读书人最大的梦想是名垂青史，为后人记住！

而读书人最怕的也是臭名昭著，遗臭万年。

这首诗实在太过尖锐，太过讽刺，已经足以让一个人臭名远扬，将一个人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甄万山也是问读书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诗一旦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将造成毁灭性打击！

到时候恐怕全天下……不！只怕后世之人提到他的名字都要骂他是个奴颜婢膝的小人！

饶是甄万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也觉得怒火冲天，心肝作痛，怒吼道：“竖子你敢！你敢作诗讥讽朝廷命官！”

江寒哈哈一笑，道：“甄大人，再见吧！但愿天下人都记得你的嘴脸！”

“混帐！”甄万山无能狂怒。

江寒大步走出皇宫，接下来该去乾刚卫衙门了。

……

……

养心殿里，崇阳皇帝正打算继续批阅还没看完的奏折，外面的小太监便匆匆来报。

“哦？江寒作了一首诗送给甄万山？什么诗？”皇帝问道。

小太监徐徐诵出。

崇阳皇帝顿时愕然，道：“奴颜婢膝迎匈笑，轻薄百姓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好一个江寒！好尖锐的诗句！”

崇阳皇帝知道江寒嘴很毒，可没想到他小嘴直接抹了砒霜啊！

这么毒的诗句，只怕甄万山今晚要睡不着了。

崇阳皇帝轻轻笑了笑：“这个江寒，终究年轻气盛啊！这下子岂非将甄侍郎彻底得罪了。”

……

……

江寒来到乾刚卫衙门，一路上都在想着今天的事。

既然皇帝都开口了，郅支他们不放也得放。

不过放之前还是先狠狠修理一顿，给他们身上留下一些隐疾。

“既然想要非礼我妹妹，今后就别想好过。”江寒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虽然郅支不能杀，可未必不能废啊！

今日皇帝的反应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皇帝会让他放人，却没想到皇帝会赏他一口宝剑。

江寒看向手里的承影剑，想到了这孔周三剑的故事：

魏黑卵以暱嫌杀丘邴章。丘邴章之子来丹谋报父之仇。丹气甚猛，形甚露，计粒而食，顺风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黑卵悍志绝众，力抗百夫，节骨皮肉，非人类也。延颈承刃，披胸受矢，铓锷摧屈，而体无痕挞。负其材力，视来丹犹雏鷇也……黑卵既醒，怒其妻曰：“醉而露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畴昔来丹之来，遇我于门，三招我，亦使我体疾而支疆，彼其厌我哉！”

大意是魏黑卵杀了来丹的父亲，来丹瘦弱无力，根本打不死刀枪不入的魏黑卵。经朋友指点，来丹去卫国找藏着三把神剑的孔周求助。最终得到了宵练剑，并趁魏黑卵喝醉连砍三下，对方毫无察觉，只醒后觉得浑身发僵酸痛。

但皇帝给他承影剑又是什么意思呢？

总不会是随意赏赐的吧？

江寒摇了摇头，径直来到大牢之中。

郅支，於单和乌师庐三人已经浑身伤痕，气息萎靡。

发现江寒进来后，郅支猛地瞪大眼睛，抬起头来，宛如一头发疯的野兽，拼命的挣扎：“江寒！江寒！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江寒缓缓走近，道：“还嘴硬着呢！你们没用刑吗？”

身旁官吏道：“用了，只是这匈奴人皮糙肉厚。”

江寒道：“行吧，给他再抽三十鞭，再把人放出去。”

“是。”吏员道。

“对了。”江寒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给他废了，但是外表又看不出来。”

吏员一脸懵逼：“废了？大人的意思是？”

“就是让他做不成男人。”

“有，当然要！只要切断命根上面两条筋脉，今后就彻底当不成男人。”

江寒道：“你会吗？”

“小人当然会！”

“很好，那你就给他们做个小手术。”江寒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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