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赶到港口

温斯顿闻言先是一愣，露出了不解的眼神。旁边的桑托斯和姜驰这才想起来，人家斯蒂夫答应出手时谈好的那份佣金，到现在还没给完呢。刚才一路过来，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解围和存亡上，压根没人想起来钱的事。

不等桑托斯开口，姜驰很自觉地掏了五百块出来，递给斯蒂夫。等斯蒂夫把钱收起来之后，姜驰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个仍然神色平静的佣兵，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斯蒂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像是姜驰问了一个再多余不过的问题，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接着找活干。”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战斗结束就是下一单的开始，没有多少需要特别思考的地方。

不用姜驰解释，温斯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斯蒂夫的身份，于是沉声道：“你是个自由佣兵？如果是的话，我打算雇佣你，一天两千铜币，先付给你十天的钱，雇佣关系维持到我离开这里为止，怎么样？”他说得郑重，语气里带着清清楚楚的价格与条件。

斯蒂夫诧异地看了温斯顿一眼，然后微微皱起眉，道：“这个价格很高，我没有理由拒绝，但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这么高的价钱吗？”他不是傻子，知道天底下没有白给的钱，尤其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地方，高价背后往往意味着更难应付的麻烦。

温斯顿微笑道：“很简单，你实力足够，而我现在需要有人保护。至于价格高一点，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感谢你的帮助。”他把理由摆在明处，语气不重，却让人听不出多少商量的余地。

斯蒂夫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温斯顿的雇佣。他把钱收下之后，便也不再主动说话，只是抱着弓站在一旁，仿佛四周仍有一大堆他还未解除的戒备。

而姜驰在听完温斯顿的话之后，心里却忽地一紧，不解道：“温斯顿先生，难道你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吗？”他原以为脱困之后，所有人会立刻直奔港口，把这座已经打成筛子的城市远远甩在身后。

温斯顿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道：“我无法离开，至少暂时无法离开。在我的代理人到来之前，我得一直待在这里。不过我得把桑托斯送走。姜，你可以和桑托斯一起离开，当然，还有你的这位朋友。”他这一串话说得有条有理，却掩不住话底那层无法与人明说的沉重。

“我们怎么离开？”姜驰问。他没有再多问温斯顿原因，只关心眼下最实际的问题。

“我们要趁着港口没有被封锁之前，把你们送上船，先回岛上，然后你和桑托斯各自回家。现在有人会给我们提供两辆马车和足够的护卫，我们只需要赶到港口就好。”温斯顿三言两语把接下来的路线交代清楚。

姜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他从离开部落那一刻起，一路上被各种事情推着走，生生死死几度擦肩，如今终于看到了一点可以回去的苗头。他无意干涉温斯顿的行程，也明白有些事不该多问。得知自己即将能够回家，姜驰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才算慢慢落了地。

和温斯顿他们站在楼下等了没有多久，楼前的街面上响起了车轮滚动和甲叶碰撞的声音。两辆马车和数十人的精锐甲士来到了楼下。车马停稳，护卫们迅速散开，动作整齐而警觉，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海族民兵可比。

温斯顿和桑托斯上了一辆马车，他们的两个保镖上了另一辆。姜驰和梅西还有斯蒂夫则被安排坐进一辆驴车。队伍最前方是八名骑士开道，其余甲士押在尾端，中间的车马鱼贯而行。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向港口而去。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城里的枪声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街巷之间偶尔能看到新砌起的路障，还有匆忙搭建起来的工事。但姜驰他们一路行来，却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就算有人盘查他们的车队，一看那阵势和同行的人，也会很快放行，没人愿意多耽搁他们一刻。

驾着驴车的是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人。他嗓门极大，每次遇到路卡之类的地方，都会猛一拉缰绳，冲着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们大吼一番。那些守卫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大胡子便趁势催动车马，在一浪接一浪的吼声里呼啸而去。梅西告诉姜驰，那司机说的是“海族军必胜，干掉西戎人”一类的话，所以沿途的岗哨才会那么痛快地放他们过去。

眼看着海族联盟几乎已经控制了整个佩卡城，姜驰对接下来的行程更加放心了。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慢慢松开，他终于有闲心跟身边的梅西聊上两句。车轮滚滚向前，远处的枪声时远时近，像一场暂时还烧不到他们头上的雨。

“梅西，你是怎么到这的？”姜驰先开口，像是随便捡起一个话题，堵住两人之间沉默下来的空当。

“我离开草原之后，在佩卡城流浪，后来被鲸族人收留。”梅西回答得很快，显然这些事在他脑子里已经理得很顺。

梅西比姜驰小了几岁，姜驰知道他这个同伴是成年后才回到部落的。也就是说，梅西在外面那段日子，并不短。

“梅西，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说被鲸族收留吗？后来又是怎么回到部落的？”姜驰顺着话头追问道，心里确实好奇。一个被鲸族收留的人，怎么会突然又跟草原上的部落重新联系上，其中应该有些波折。

梅西偏了偏头，回忆道：“我上船的时候，正赶上海族靠岸交易。那时候每天就是用海货换东西，闷得不行。最要命的是海族的饭，说实话，那味道简直没法下咽。后来我在船上混熟了，才逮着机会出来闲逛。逛着逛着，看到了附近部落的人，跟他们一打听，问到了部落的位置。我就告别鲸族，回草原找部落了。”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停顿，像是对那段漂泊日子的印象仍十分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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