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陆铮折腾的下不来床

“你们是不知道啊，宋棉棉连着三天不上工，哪里是偷懒享福？根本是被陆铮折腾得下不来床！”

“陆铮那身壮实的体格，一看就精力旺盛，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家里放着那么个如花似玉的新媳妇，怎么可能忍得住？肯定是夜夜折腾，把人累得三天都起不来炕！”

这些肮脏低俗、毫无底线的闲话，被孙秀敏添油加醋四处散播，短短半天功夫，流言便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张翠莲正蹲在地里埋头掰苞米，无意间听见旁人嚼舌根，得知自家儿媳和儿子被人这般恶意污蔑造谣，当即气得浑身气血翻涌，手里的苞米棒子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农活也顾不上了，她火急火燎地四处搜寻，誓要揪出散播谣言的源头。

“孙秀敏！”

张翠莲面色涨得通红，怒火几乎要从眼底烧出来，“棉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反倒往她身上泼这种脏水！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你不盼着孩子过得好，反倒四处嚼舌根败坏她的名声，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乱说话的嘴！”

孙秀敏自诩读过几年书，摆出一副清高讲理的模样，双手往腰上一叉，冷冷嗤笑一声。

“我可是宋棉棉的亲老娘，这世上就属我最有资格管教她！宋棉棉不知检点，没名没分就住进陆家，三天不出门不上工，这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本该由你们陆家上门提亲、备好彩礼，明媒正娶把我女儿接回去！你们陆家倒好，先占了我闺女的便宜。既然你们陆家不要脸，那我索性就把事情摊开，让全村人都来评评这个理！”

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说辞，彻底点燃了张翠莲心底的怒火。

她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快步上前便和孙秀敏撕扯到了一处。两个中年女人在苞米地头推搡拉扯，高声争执，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现场乱作一团。

大队长高建国闻讯匆匆赶来，瞧见乱糟糟围拢的人群，地里的农活全都停了下来，顿时气得脸色发黑。他站上一处土坡，厉声大喝。

“都住手！眼下全队正抢收粮食，你们两个人公然在地头闹事，耽误大伙干活！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落下，混乱的场面稍稍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宋棉棉牵着铁锤，脚步匆匆地跑进人群。

她神色清冷，眉眼之间没有半分慌乱怯懦。

已经被旁人拉开的张翠莲，看见自家儿媳赶来，底气十足地高声喊话：

“今天这事没完！敢欺负我陆家儿媳，败坏我家阿铮的名声！就算是她的亲娘，我也要撕烂她的脸！”

孙秀敏一见宋棉棉到场，脸色飞快一变，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她几步凑到高建国身旁，一把拽住大队长的胳膊，眼眶说红就红，哽咽着诉起苦来。

“高队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全公社谁不知道陆铮和我家宋棉棉订了婚？

可陆家迟迟不来找我这个长辈提亲，宋棉棉反倒自己跑去陆家，跟陆铮睡到了一块儿，还一连三天没来上工。现如今大队里闲话满天飞。”

“外头的人不会指责陆家礼数不周，反倒只会骂我们宋家的姑娘自甘堕落、下贱不值钱。”

“宋棉棉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没成婚就住进男方家里。她自己不在乎名声也就罢了，可还连累她妹妹宋天娇！

天娇也已经订了婚，她婆家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亲姐姐，以后人家又会怎么看待天娇？”

“我今天过来，本就是想着为了孩子们的名声，好心过来跟陆家商量和解。谁曾想…… 张翠莲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

“呜呜呜呜，这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难不成我们孤儿寡母，从外乡来，就要这样被村里人欺负吗？”

高建国脸上一阵尴尬，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翠莲。

张翠莲满心都是憋屈，伸手指着孙秀敏，急声辩解。

“高队长，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说的这样！是她到处编排棉棉和我家阿铮那些不干不净的闲话。我实在气不过才跟她吵了两句。这个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边各执一词。

高建国心里还记挂着地里抢收苞米的农活，根本没心思慢慢断这场家务官司，便打算和稀泥，把事情往后推。

“说到底这是你们两家的家事，这里人多眼杂也不好处理，你们私下找个地方商量解决就行了，别耽误地里秋收。”

谁料孙秀敏压根就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猛地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尖利的哭喊声引得周围村民议论声更大。

她一边哭一边高声叫骂，控诉陆家欺负人，白占了她女儿的便宜却不肯负责任，还扬言说要直接去公社告状讨公道。

人群后方，陆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了过来，看着眼前撒泼哭闹的孙秀敏，他脸色黑得吓人。

“亲娘？”

宋棉棉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音量不大，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方才还嗡嗡喧闹议论不停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我的生母名叫芦花，当年是宋家用一碗小米换来的童养媳。宋大年后来进城当了工人，回城之后才和你成婚，生下了宋天娇。而我，比宋天娇足足大了两岁。”

“若不是你今年犯了错，被下、放、改、造，宋大年根本不会想起，乡下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你们把我接回城，目的就是让我顶替宋天娇下乡。要不是我实名举报，宋天娇早留在城里享福了。”

“你以为我为何会住进陆家？”

“你的好女儿宋天娇，唆使陈二狗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嫁给他。一计不成又生歹念，就在我的被褥上面撒尿，还串通知青点的人孤立我。”

“陆铮见我在知青点待不下去，处境艰难，才好心让我暂时借住在陆家。这几天他一直守在民兵连执勤，压根就没有回过家。他有没有夜宿家中，民兵连的所有同志都可以出面作证。”

宋棉棉转头望向高建国，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大队长，前些日子，宋天娇、张晓燕伙同陈二狗陷害我的那件事，大队至今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我被褥被人恶意糟蹋一事，您也答应过我，调查之后便会给我一个结果。”

“我体谅大队上下，最近全都扑在秋收抢收上面，不想额外给您增添麻烦，更不愿耽误全村人的农活，所以一直压着这件事没有再提。”

“可眼下您也看见了。事情已经不是我要不要追究过往恩怨这么简单。有些人不出力，还会像个搅屎棍一样，惹是生非、破坏团结。”

有些人？

不就是孙秀敏、宋天娇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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