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南天门夺魄》第五十八章

第二卷《南天门夺魄》第五十八章

过渡期的第十四天傍晚，姜勃鑫站在值房门口，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暮色正在从云层边缘渗入天际线，快速通道的光栏正在逐次熄灭，从末端向起点依次暗下去，最后一根光栏熄灭时，整条通道陷入了暗色。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站到最后一根光栏的余晖完全消散，光栏的余晖在空气中残留了不到半息便彻底消散，完全消失，才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打开终端，查看了操作层的运行日志，确认了各项数据正常，然后关闭了终端，没有做额外操作。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出值房，沿着云路向南天门主通道的方向走去。他穿过了快速通道的侧门，经过后勤仓库门口，在岔路口转向右侧，走向了通往人间的方向。

他穿过那扇画着八卦图的朱红木门时，门框两侧的空气温度发生了一次细微的下降。那是人间与天宫之间的温度差，穿越通道时必然经过的温差层，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一步的距离，温度就恢复了正常。城隍庙的偏院在暮色中显得比天宫更暗一些，墙边的石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梧桐叶，老树的枝丫在晚风里微微晃动，树冠边缘的轮廓线与暮色融为一体，看不出具体的边界。他穿过偏院，走出庙门，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街道转角处的路灯下停了一下，看了一会儿路灯的光圈在地面上铺开的范围，然后继续向前走。他在公寓楼下停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窗帘拉着，室内没有亮灯，窗户的玻璃反射着对面楼群的灯光。他走进楼门，上了楼梯，在六楼的走廊里站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比平时更响一些，锁舌弹回时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他推门走进客厅，反手关上了门，客厅里的空气与上次离开时基本一致，窗台和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灰尘的表面均匀，没有脚印、没有手印，也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弯腰用手指擦拭窗台边缘，灰尘层大约只有一张纸的厚度。他在窗台前站了一段时间，没有开灯。黑暗在客厅里均匀地铺开着，窗帘透入的光线极弱，像是从窗外的路灯折射到墙上又被墙壁吸收了一样，只留下窗框的轮廓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灰色的边界线。他走到书桌前，抽屉里还有几件旧物品——工作笔记、几份旧文档、两枚用过的玉简——都已经磨损了。他没有打开抽屉，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书桌的方向，确认了那些物品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回客厅中央。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也没有去查看其他房间。

第二天上午，姜勃鑫在公寓里醒来时窗外的光线已经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卧室的墙壁上投下了一道窄长的光带。他没有立即坐起来，而是先躺了一会儿，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他起来洗了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在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喝完，然后把杯子洗净放回原处。他走过客厅时在书桌边停了一下，从抽屉边缘抽出一张旧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父亲写给他的：“系统交接完了，没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叠好放回了抽屉里。

他离开公寓，沿着街道向城隍庙的方向走去。清晨的街道比傍晚更安静，路面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他走进城隍庙的偏院时，看到售票窗口的阿姨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壶热茶，正在往一只旧的搪瓷缸里倒水。她抬头看到姜勃鑫进来，在门框边侧过身来，说：“你回来了？好一阵子没见你从这过了。”她没有问太久、没有问原因，只是自己答了一句：“那看来你还没走远。”她低头继续倒水，直到把搪瓷缸倒满，才直起身来，侧过头来补了一句：“你去忙你的吧。”

他穿过偏院，推开那扇画着八卦图的朱红木门，门框两侧的空气温度发生了一次细微的下降，然后恢复了正常。他沿着云路走回南天门，晨光正在从云层的边缘铺展开来，将快速通道的光栏从暗色中逐一点亮。他走过快速通道中段，经过后勤仓库门口，回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

当天下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柳主事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你回了一次人间。你在公寓里待了一晚，然后返回了天宫。你在人间停留的时间不长，但也没有匆忙往返。”

“我回了一次公寓，查看了书桌抽屉里的物品，确认了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第二天早上返回了天宫。”

“你返回人间和回到天宫之间的间隔，确认了你与人间之间的联系方式仍然存在。”

“书桌抽屉里的那些物品还在原来的位置。联系的方式没有发生变化。”

柳主事没有回复更多内容。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三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孙校尉从工作台边递过来的一份南天门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记录。记录中确认了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状态保持稳定，没有出现异常事件。他在桌边读完了记录，确认了主通道值班区域的运行状态保持稳定，然后把记录收进了桌面上的文件筐里。

当天下午，他在值房门口收到了太白金星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你回了一次人间。你在公寓里待了一晚。”

“我回了一次人间，在公寓里待了一晚。”

“你确认了书桌抽屉里的物品还在原来的位置。”

“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太白金星没有回复更多内容。

第四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技术处发来的关于档案馆顶层九号门存储容器冠冕存放状态的例行监测报告。报告确认了冠冕的存放状态正常，环境数据稳定。他在桌边读完了报告，确认了冠冕的存放状态正常，然后关闭了报告窗口。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第五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编委会关于第二卷全部工作结束的确认通知。通知确认了第二卷的全部调查工作已经完成归档。通知末尾注明：“第二卷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第三卷的启动将在近期进行。”

第二卷第五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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