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杀少女

十几间教室前后门大敞、室内灯火通明空无一人，老师不见踪迹、学生奉死搏杀，过道人头攒动每个人脸上洋溢恐慌之色、抒发愤恨之欲，当存活是唯一目的，没有纪律严明的约束庇护无知，黑白交织逐渐沦为常态将苦难延展开章。

各班级学生之间相互推搡、挤压、辱骂、恸哭杂乱交织，强劲有力的一边保护弱小一边保卫自身安全，弱小无助的只顾躲藏身后全然不顾抵挡之人安危，聪明伶俐的手持武器、瞻前顾后早已与同班同学抱团取暖，心存恶意的喜欢用哭声蛊惑怜悯、吸引善意并借躯而上助丧尸群由少转多，慌乱无序的大多数葬于腹中，少数人凭借意志力加入丧尸大家庭，至于浑水摸鱼的我、手握扫把纵观全局，偶遇丧尸时而躲避时而还击，视线始终期翼于拾级而上的阶梯，等待一个成熟时机。

恍惚间，不知是不是幻听？

右耳忽然传出一道巨响，吓得我浑身一冷。

右侧会有什么？

基于眼下处境我下意识便联想到丧尸，虽然不怕那东西但那模样始终让我心有余悸。

于是，我一脚将眼前猛扑而来的丧尸踹开旋即快速贴墙进入教室锁紧前后门窗、侧靠门板，从细小窗帘缝隙中寻觅声音来源，却发现一位手拿破板凳的女同学，她身上那套洁白校服上遍布脚印，破皮挫伤的膝盖尘土入疮、凝血成痂、小腿肚隐隐发颤，细致观察一番不难发现小腿肚上还残留几道浅浅划痕，巴掌大的小脸被血水遮挡半张，泪痕在另外半张略显干净的小脸上隐约发亮，沾染尘土的嫣红薄唇失去光泽微微下垂，那双明眸大眼此刻黯淡无光、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样惹人悲悯，她侧头抬眸注视狂奔而来的丧尸，即使眼角噙泪任就不屑嗤笑，赶在丧尸到来之际潇洒扔下板凳，转身一步踏上板凳又一步站在护栏台外摇摇欲坠，一只脚踏进浮空一只脚踩紧实地，月色洒下柔光栖于她瘦小的背影上，就连小腿肚的斑驳淤青都清晰可见，此刻的她阖目舒肢朝月光徐徐倾倒。

我大步上前一记侧踢丧尸腹部、转身一脚踏上破烂板凳、长臂一挥将其揽入怀中，全然不顾她脸上的惊惧之色、抱着她快步走回教室，将其安顿好后，二话不说抽椅、转身离开教室，教室门也被我顺手一关、心中怒火愈演愈烈。

见丧尸张手猛扑而来，我先是一记猛踹接着抬椅往它脑门上砸，下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它头倒是铁的很，砸的椅子都断成两半了，砸是砸爽了，可我心中的怒火依旧难消，说白了就是没打爽，可我未成察觉自己身后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小、慌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少，静谧氛围逐渐悄然凝固。

后来我嫌弃板子碍事顺手扔了，只拿椅子腿朝它缓步逼近、丧尸手抱脑袋惶恐失色般频频后退，黑水源源不断从它头顶顺流而下，形单影只的它自知势弱朝我大声吼叫，试图将我吓跑，可惜我不吃它这套，只是那音波非常不正常刺得我耳蜗嗡嗡作响、疼得我龇牙咧嘴，吓得我赶忙捂耳抵御音波，那只狡猾丧尸见状得意一笑扭头朝自己身后嘶吼，那声嘶吼像在大声控诉刚才的屈辱，等它回头的那刻迎面而来的硬拳直击丑恶嘴脸，接下来就是我用棍子对它进行单方面毒打，棍子敲打在它身上各处不断发响，断断续续地抽泣声延绵起伏。

这毒打效果非常显著，它匍匐前行、口吐黑水，耳边由远及近的跑步声使我短暂停手，喘粗气、叉窄腰观赏它的爬行姿态，汗水打湿碎发，抬手朝里轻扶、湿发便混入其中。

那道难听至极的吼叫已经彻底点燃我心中那点无处发泄的怒火，眼下只差发泄，希望它们能给力点，说实话，没有烟的安抚让我一直傻站在这里憋气也怪难受的。

率先到来的两只丧尸一前一后朝我夹击而来，其先侧身躲闪前一只丧尸的攻击，脚下使出小绊子的同时一手用力掐其后脖将它往墙上猛砸三响，便顺手一扔对付后一只丧尸，有意思的是这只丧尸是手提铁棍棒而来，正好不缺武器了。

轻笑间，铁棍棒在空中飞舞被我的左手扯住、猛地往前一拽，右手挥舞椅子腿对准丧尸的太阳穴用力击打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过后。

它便流下水、脱了手、捂住伤、往后靠，不用想都知道这铁棍棒归了我，不过我道没想到它还挺能熬，见它满脸痛苦地捂伤靠墙、下蹲。

我承认，我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它的同行被我的行为举止所激怒朝我嘶吼着扑上前，其中一只丧尸默不作声地绕道身后抱住我、欲开口狂咬，一个防风打火机救了我，一簇小小的火苗点燃了它的校服、灼烧了它的嫩皮、它尖叫逃跑，独留我一人站在原地微笑欣赏它的跑步姿态。

丧尸一旦见了火便不敢上前，我手拿打火机大步迈进，它手捂伤臂连连后退，恐惧在它眼中成了形容词，我上一秒刚收起火、下一秒冰冷厚重的铁棍侧击而来，只听一声啪便倒地不起，我则被黑水滋了满身，整得浑身都脏兮兮的。

我叹息道：“丧尸弱成这样还有痛觉”

可当我转身便发觉在场所有丧尸的视线全落在我一人身上时，本人瞬间来劲了，手默默钻进校裤口袋，从里头掏一把折叠式水果小刀，笑意盈盈地凝视这二十五只丧尸。

突然间，下课铃响起，丧尸们个个面目狰狞、抱头狂吼、嘴角顺着两边缓缓延展、血肉块块撕裂分明、深红血痕残留脸颊、我知道自己该跑了，每当这破铃一响准没好事，果然人不能太嚣张，报应来得快呀。

一只只约有两指粗的黑色细管从丧尸口中缓缓而出在月光的笼罩下展露白齿，每只丧尸口中的细管有多有少、有长有短，最短一条、最多五条，趁它们大部分丧尸还在缓冲阶段，我当即收刀、紧握铁棍、掉头逃窜，逃跑途中频频回头观望、发觉黑线紧追其后，还好现在遇见的黑线只有五六米，要不然我的下场肯定凄凉无比，但是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巡查一圈地势后决定足以击破。

由于本人是体育生的缘故，所以比它们多跑出一大截先进入男厕所、藏匿门后，五只追碾着我跑得飞快的丧尸首当其冲跟我进入男厕所，它们在洗手台徘徊、寻觅怎么也没想不到我会躲在男厕所门后伏击它们，小刀迅速刺入太阳穴内、只听铁棒一挥水花四溅，在接连斩杀两只丧尸后，第三只丧尸张嘴大敞三条黑线顿时抨击而来，黑线快速临近被我侧头躲开，任由三条黑线打在白墙上。

我一把抓住黑线再一刀切段，黑水直往外冒痛得它直叫唤、我趁机快步上前一刀刺入它太阳穴，最后用它的尸首作礼、丢给它其余两只兄弟身上，它们俩一个侧闪一个扯开，这出乎意料的默契是我没想到的，可时间不等人我没空等它们出手。

当六条黑线直冲面目时被我挥棒打掉，随后，转身便往排便池跑去，它们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还会逃跑，在原地思考片刻后才穷追不舍，不料我埋伏在拐角处静等时机，等前一只逼近的那刻起，利刃早已侧刺太阳穴、它直挺挺倒下，最后一只见状当即转身欲逃，可惜被我挥棒猛烈击后脑而去，瞧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真解气心情瞬间舒畅不少。

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只丧尸。

脚步临近，我来不及思考急忙将大门敞开来，把武器放在门后、脱下鞋摆在门后、边躲避血迹边拉扯它们其中一只的尸首返回门后，用它肥胖的躯体当遮掩物摆放门后，最后屏气静心地蹲在门后透过脑袋与门板间残留的缝隙观察四周、准备反击、心中默念佛祖保佑。

过道内，一阵剧烈脚步声响起，其余二十只丧尸你推我挤进了门，在狭小厕所间内发现自家好兄弟的尸首个个都被爆了头，第一时间没有愤怒，唯有踢踩和嘲笑，低吼声包含淫淫笑意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男厕所都快被它们踏遍了，都这样了门后它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略过，经过一番深层次搜查无果，二十多只丧尸皆索然无味般垂首离开男厕所。

在它们离开厕所后，我又等了几分钟才敢起身查看环境，这蹲久了一起身小腿酸得发麻，气得我一脚踹开尸首来到洗手池面前、暴躁的拧开水龙口边清理黑水边开口骂娘。

镜中倒映出一张横眉冷目、眼窝深邃、面色狞厉的白皙煞鬼被清水浸湿景象，若是表情放柔些再佩戴一副金丝眼镜便是富家子弟，偏偏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张远不如我阿姐半分柔美的脸，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照镜子，可奈何这张脸笑起来的柔和之美偏最像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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