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我心疼

这个念头一起，白芷若本能地一把抓住李知寒的手，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却将那只比他大了一圈，温暖的手握得很紧。

至于身后捂着嘴，一脸八卦到内伤的洛曼文，她现在是完全顾不了，朋友，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抛弃的。

李知寒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怔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他急切的背影，感受着她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手掌，指尖的温度，让他心口发烫。

他身高腿长，被她拉着走得不顺，索性迈开大步，几步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而行。

然后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冲满保护意味地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半圈进自己怀里，为她挡住所有的好奇或是嫉妒的目光。

走到副驾驶座旁，李知寒先白芷若一步，体贴替她拉开车门，用手护住门狂上方，微微弯腰，护着她进去。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男友力爆棚的动作，终于打破人群因为恐惧而维持的安静。

“天啊……那是学霸白芷若的男朋友吗？太宠了。”

“什么男朋友，你没听洛曼文喊吗，那是他哥哥。”

“哥哥，那是情哥哥吧！男友力简直爆表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

“切，什么哥哥，我看是她的金主吧，挺会勾引人的。”人群里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生，看着白芷若被如此出众的男人护着，心里算溜溜的，忍不住说些阴阳怪气的难听话。

这些议论声没来得及扩散，李知寒已经绕到驾驶座，“砰”一声，干脆利落关上车门。那一声闷响，完美隔绝了车外所有的嘈杂声。

车内，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的安静，私密的空间。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黑色的车身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不远的转角。只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学生，还在原地议论纷纷。

车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白芷若坐在柔软的副驾驶位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

李知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优雅。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白芷若身上，看着她因为因为奔跑散落的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放缓了些“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在外面等了半小时。”

白芷若这才想起这茬，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微微嘟着嘴，带着不自觉的娇嗔，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接我了？”

“不是突然，”李知寒纠正道，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啊？”白芷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疑惑的望着他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

李知寒看着她这副迷糊又纯真的样子，心头一动，他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

白芷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缩，但副驾驶的空间就这么大，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霸道清冽的气息下。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她副驾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撑在中控台上，将她困在座椅和他胸膛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抚过的地方都痒痒的，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魅惑的磁性，撩拨人心“不是突然，我早就给你发信息，要来接你。”

他偏头，视线落在她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怎么？还在生我气，所以才故意不回信息，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勾子，慵懒又勾人。

被李知寒气息抚过的地方，又麻又痒，白芷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有点慌乱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里那个置顶的，备注着“知寒”的对话框，然后像是呈堂证供一样，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只见李知寒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那条“下课，我来接你”的那条信息旁边，赫然挂着一个鲜红的未读标记。

白芷若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我哪敢不回你信息，我只是忙完做试卷。没看手机。”她越说声音越小，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李知寒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笑一声。笑声在喉咙里滚动，带着预约和宠溺。

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把原本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和纵容“哦，我还不能问一句了？怎么，这年头。生气的人还委屈上了？”

生气？白芷若想起来了，她因为李知寒说话不算数，这两天都没理他。早上还故意不让他送。

现在他是来找她算账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白芷若觉得更委屈了，眼睛开始泛酸，她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开口时鼻音浓重“你说话不算数。说什么顺其自然，一天都没到，就出尔反尔。我生气不行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声音的哭腔太明显了。把她的狼狈全摊在他面前。

李知寒原本弯着唇想逗逗白芷若，听见她的哭腔，笑意瞬间凝固，他一下子慌了。

他俯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让他呼吸一滞，心揪紧的痛，尖锐又沉闷，从心口蔓延到指尖。

“是我不好，”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亲昵又小心翼翼“是我不守信用，”气息纠缠在一起，他几乎是用气声说话“不要哭”

李知寒轻吻她的唇瓣，很轻，带着歉意和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停留了三秒，他才退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心疼。”

三个字。

这三个字带着李知寒全部的温柔，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白芷若心里的委屈被这三个字一一抚平

她抬起眼，望进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也只有她。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样看着，会让人连呼吸都忘记。

白芷若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掌心下面，心脏跳动得很快，很大声。那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的震动。陌生而滚烫。

她就这样看着他，一秒，两秒，然后微微仰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嘴角。

“李知寒，”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此刻最坦荡的悸动“我的心跳得好快。”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两颗心的距离被拉到最近，近到能听到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

白芷若忽然明白，所谓的顺其自然大概是骗人的。

因为心动这件事。从来不会按照谁的计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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