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知……知道了！”白芷若呆呆地应着，舌头不听话了，话说得都有点结巴了。

李知寒见她这副样子，嘴角满意地扬起高高的弧度。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扣在她的掌心出处，带着她往左边装着礼物的房间走去，语调里含着期待“走吧，去看礼物？”

白芷若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刚才卡住的脑袋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那么暧昧的动作？到底算什么？

她想不通，心里乱成一股打结的毛线团，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李知寒的衣角，用力扯了扯。

李知寒侧身回头看她，目光平静却带着疑问。

白芷若大胆对上他的视线，那股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执拗劲全写在脸上。语气格外认真“你刚才为什么怎么对我？”

李知寒牵着白芷若的手一紧，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低垂眼睫，将眼底汹涌的真是情绪掩住“给你一个教训，”

“为什么要给我教训？”白芷若没有生气，她微微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恼怒，没有委屈，只有认真到极点的疑问。

李知寒垂眸凝视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涩。

他抬起双手，缓缓扣住她的肩膀，指节用力，眼睛紧紧锁住她的视线，像是要看穿她的眼底，看到她心底的最深处，每一个都是从心里诚恳地发出来“你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应该第一时间找我。”

白芷若看得明白——他心里满满都是心疼。是那种毫不掩饰，毫无保留的心疼。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但说出来的话却理智得近乎冷静“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可靠，”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人会跑？”

“我试过了。”白芷若的神情有点失落，眼神空洞忽然变得空落落的，目光越过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很远的旧时光“以前有个大哥哥，他说会保护我，最后他也变成了欺负我的那一个！”

话音刚落，她又倏地收回目光，抬眼重新看向李知寒，居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所以啊，靠别人是不行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最可靠。”

那一刻，李知寒的心被密密麻麻的痛淹没，如被万千蚂蚁撕咬般的疼痛从他的心脏蔓延到他的全身，他眼底溢出的心疼太重太浓，以至于眼角有都泛起了红，隐约有水光在眼中晃动

“阿若……”他的声音发颤哽咽“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说完。他把白芷若轻轻拥入怀里，动作像是在拥着一个珍宝。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白芷若察觉到李知寒的伤心，那种沉甸甸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她不喜欢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喜欢。

她伸出手抱着他的腰，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声哄着他“好吧，那我下次尽量先找你。”

“乖……”李知寒的声音从头顶闷闷地传来，一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过了一会儿，白芷若觉得李知寒抱得有点久了，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话语里带着点试探“现在可以去看礼物了吗？”

李知寒舍不得放开，他的下巴又在她的头顶蹭了一下，这才慢慢放开她，重新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擦，话语笃定“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芷若点点头，笑起来“无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再次站在那扇门前。这次她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只听咔一声后，她用力推开门。

最先撞去视线的是一只蓝色的布偶猫。它还是一只小奶猫，蜷在地毯上睡得正香，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要把人萌死了。

白芷若的目光扫视四周，各种品种，各种颜色的猫和和种小奶狗，三三两两散落在房间各处。有的在猫爬架上打盹，有的在填毛洗脸，有的抱着玩具在玩。

“啊……”她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整个人高兴地原地跳起来，一转眼看到李知寒，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他，两只手抓着他的衣服又蹦又跳地喊着“知寒，知寒，我太喜欢了，太喜欢了。”

李知寒被她扑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哼一声嘴角却笑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怀里跳得欢的的女孩，故意板起脸来逗她“我的衣服要被抓坏了。”

白芷若抬眼看到他眼角的藏不住的笑，就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用力了。她低下头，额头顶着他的胸膛，使劲撞了一下，转身就往房间里冲。

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踩到一个毛绒绒软趴趴的东西，还发出“叽”地一声响。

李知寒下意识地以为李知寒会害怕地跳起来，毕竟女生大多都怕老鼠。

可白芷若低下头一看，是毛绒绒的玩具老鼠，不仅不害怕，还拿起来看看在手里捏了几下，那玩具发出一连串的“叽叽叽……”

旁边一只橘色小奶猫歪着脖子看她，眼巴巴地看着她的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着“这是我的玩具，你为什么抢我玩具？”

白芷若蹲下去小心翼翼伸手想摸小橘猫，小橘猫先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然后打了个大哈欠，那张嘴估计能装的下一颗鸡蛋。打完哈欠。它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歪着头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啊啊啊啊……她蹭我了，她蹭我了！”白芷若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回头激动得冲李知寒大喊。

李知寒靠在门边，双臂环胸，远远看着她，看着白芷若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刚要说点什么，一只黑猫突然从门边的攀爬架上跳下来，直直朝他跳下来。

他侧身一躲，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猫爪刺啦一声，抓破了他身上的西装。

“你没事吧？”白芷若看到这一幕，丢下小橘猫就冲到他身边，上一次猫咪根本没有碰到李知寒，他就已经脸色惨白得吓人。这次他会不会更难受？

白芷若紧张地拉起李知寒的袖子，仔细检查他的全身，除了抓破点衣服，脸上有点苍白之外，没有其他大碍。 她这才松了口气，呢喃道“没事就好。”

可这口气松了一半，她忽然怔住了。

她看着李知寒苍白的脸色，又回过头看向身后满屋子打闹欢腾的猫狗——这里分明是他平日里休息的私人空间，一个连猫靠近都会脸色发白的人，为她装满了一整间屋子的小动物，像个只属于她的猫咖。

他为什么会对她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能做到这个份上？

白芷若心里翻涌地厉害，她觉得自己必须问清楚，不然，她没办法坦然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好意！

“李知寒”白芷若叫他的名字，眼睛牢牢锁着他的眼睛，声音绷得很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上前逼近一步，两个人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轻微的抖动。她的声音认真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巨石般有重量，不容一点点闪躲：

“不要说是因为叔叔，我不相信。”

她顿住，目光如针，直直刺进他眼底“请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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