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叫家长

“白芷若的家长请你来学校一趟。”

李知寒眉头微蹙，笔尖顿在文件上“你是？”

“我是白芷若的班主任，她在学校里打架，麻烦你快点来学校一躺。”电话那头的女声压着火气。

他沉默两秒，目光还停留在未签字的文件上，心中生出几分烦躁，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接着该死的陌生电话，指尖微动，想要在文件上签字。

“啪”钢笔被拍在桌子上，他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李知寒预想中的画面是白芷若被打得满身是伤，哭得双眼红肿可怜兮兮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确实很狼狈，身上的白裙子沾了灰，脸上嘴角有一块淤青，但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泪痕，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戒备的小兽。

白芷若听到开门声，抬眼撞上李知寒沉静的目光，心里一紧，慌忙垂下眼睫，她给他热麻烦了吧，他一定很生气——毕竟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分走他家人的外人。

她没想打电话给他的，手机联系人里只有三个人的电话号码。妈妈的没人接，叔叔的也没人接，拨给李知寒时她根本没抱希望，没想到响一声他就接了，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塞给老师。

李知寒没有再看她，径直来到班主任面前，1一米八三的身高，俊美冷俊的面容，，周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胖钱老师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你是白芷若的——”

“表哥”白芷若抢先一步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到‘表哥’两个字，李知寒嘴唇紧抿，下颌线微微紧绷，却没有出声反驳。

感受着他的冷气场，白芷若后悔给他打那通电话了。

钱老师扶了扶脸上眼镜，打量着李知寒，觉得他有点眼熟“白芷若同学平时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今日不知怎么了就和同学动起手来，问她原因怎么也不肯说。”

“能是什么原因？”被打的刘海月妈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李知寒“平时都是装的呗，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傍上大款了，嚣张起来了。”

白芷若猛得侧身走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李知寒身前，眼神徒然变得锐利“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她的声音不大，确带着不符合的冷意“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海月被打是她活该，你没把她教好，倒把她教都和你一样口无遮拦，没有教养。”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刘海月妈妈“你再多骂一句，我连你也打。”

李知寒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却能想象得到那双眼睛里是怎样狠厉。

他想起她刚住进李家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讨好，安静地几乎没有存在感，原来那层温顺的表壳下面，藏着这样锋利的棱角。

门外的走廊上，两双眼睛正透过玻璃窗注视这一幕，一双盛满担忧，一双闪烁着兴奋的光。

李知寒抬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白芷若，幽深的目光从刘海月妈妈脸上掠过，最后落在班主任身上“老师，现在应该不用问也知道白芷若为什么打架了吧，”

“我希望你下次再有这种事先调查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校长来找你聊聊。”

钱老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李知寒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反手拎着她胳膊上的衣服，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走。”

白芷若敢打架，敢凶人，对李知寒那是什么都不敢，她顺着他扯的力道低头往外走，在门口对上左右两双眼睛：

一个是她的好闺蜜——一脸担忧的表情，眼神深处有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一个是她的死对头——眼神玩味。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乖乖跟着李知寒的脚步。

钱老师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灵光一闪，是他？那个李家！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否则……。

坐在副驾驶上的白芷若下意识想打开车门，发现上锁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李知寒没有表情的侧脸，轻声说“未满十六岁的人不能坐副驾驶座，我下个月才满十六。”

李知寒听了嘴角轻扯，眼神兴味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敢打架，不敢坐副驾！”

“打架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透着固执“不坐副驾是遵守交通规则。这两点不冲突，而且都是对的事。”

李知寒嘴角的弧度淡去，眼里的兴味也变成了严肃“她说了什么？”

“不想说。”白芷若垂着眼睛，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知寒一言不发看着白芷若的侧脸，想起她刚住进李家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每次见到自己讨好的笑容，原来她也能这样坚决地拒绝。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校门，最后白芷若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一路无话。

李知寒把白芷若带回了公司。

这一举动让整层楼的人竖起了耳朵，谁不知道，除了女客户，李总从未带过女人回公司——更何况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

“这是李总的谁？不会是妹妹吧，”

“不可能，李董事长就李总一个孩子，”

“那就——是李董事长在外面的私生女。”

“拜托，有点脑子行吗？如果是私生女，李总会带她回公司吗？”

“那就是情妹妹？嘻嘻”

“那是什么关系啊……？”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荡开，李知寒虽然听不真切大家说的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会说着什么，他脚步微顿，冷冽的眼神环视一圈，所到之处一个个都低下头不再议论。

方秘书迎上来，“李总”他迟疑地看了一眼白芷若，还是低声唤了句“二小姐。”显然他是知道李家的事情的，

李知寒几不可察地皱了眉头丢下一句“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径直走向办公室。

白芷若小步跟上去，在门关上的瞬间隐约听到身后压低的惊呼声“我就说是私生女吧。”

“方秘书都叫二小姐了。”

方秘书听着周围的议论，察觉到自己做错事了，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白芷若现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一样的人群，慢慢把偷听到的对话在心里过了一边‘自己好像给李知寒热麻烦了，不，应该是给整个李家抹黑了。’

李叔叔会怎么想自己和妈妈呢？李知寒本来就很讨厌自己，现在更是厌恶了吧。

‘她不后悔打架，后悔的是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架，下次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套上麻袋再动手，这样没有后患。’

白芷若反省了自己不恰当的行为后，坐在沙发上拿出书本复习。

方秘书在一个小时后回到了办公室，他左右看看没看到白芷若，他的脸色有点微妙，，把手里的硬盘递给李知寒，欲言又止“李总，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在里面了，您——慢慢看。”说完就直接出去了。

李知寒把硬盘插入电脑，点开视频，画面里，白芷若背着书包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按下暂停，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视频里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正被注视着，正快步走向某个方向，裙摆微微扬起。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讨好，不是小心翼翼，而是一种决绝的孤掷一注的凶狠。

按下播放键，画面继续，

白芷若打开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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