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广场舞领操与系统的KPI

团建定在周六上午，公司楼下的小广场。

温叙这周没睡好。周一例会让总监敲了一记，林檬那句“别把自己当小丑”他到现在还硌在心口。他查了半小时广场舞教学视频，发现最难的不是动作，是面对三十七个同事还能笑出来——还得笑得，不像被人架着演。

系统早上准时响。

【周末特别任务：广场舞领操时，即兴加一段“老板专属动作”——比如模仿老板标志性的摸下巴。奖励乐子值+40。失败惩罚：你领操的录像，将作为公司年会背景循环播放三年。】

“你连我年会都安排好了？”温叙刷牙，泡沫糊嘴角，“摸下巴？老板摸下巴像思考，我摸像抽筋。”

【系统提示：要的就是这种反差。】

广场上，行政小王架好了音响，放的是《最炫民族风》。老板真来了，白衬衫，站在人群最前面，还真摸了下下巴。

温叙被推到前头。音乐一响，他硬着头皮扭起来。

三十七双眼睛。他扭得像个刚通上电的机器人。

跳到副歌，他按系统教的，加了个摸下巴动作，还故意往老板方向瞟了一眼。

全场静了半拍，然后哄笑。

老板先是愣，随即也摸了下下巴，跟着扭：“小温这动作，是在致敬我？”

“致敬，绝对致敬。”温叙喘着气，“您这思考姿势，我一直想学。”

老板乐了，全场更乐。

【任务完成。现场笑声分贝破纪录。乐子值+40，附加“老板主动参与模仿”传奇彩蛋+30。当前乐子值：267。】

温叙跳完，腿软。林檬递来瓶水：“温哥，你今天像换了个人。”

“换了个不要脸的。”

“挺好。”她拧瓶盖，“以前我都想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探测仪跳到71。

温叙喝水，心想这探测仪还真有点用。

回家路上，系统难得没发任务，反而冒出一句闲篇。

【宿主，本系统跟你透个底。】

“说。”

【我不是普通系统。我是高维“乐子宇宙”派驻地球的采集终端。我的考核指标，就是乐子值。你每刷一分，我绩效加一分。】

“合着我是你打工的。”

【彼此彼此。你也拿我升职加薪。】

温叙琢磨这话。“升职加薪”四个字，戳中了他。他来这公司三年，工资没动过，title还是“专员”。

“那你上级，能回收你吗？”

【能。乐子值连续三十天不达标，本系统会被强制下线，宿主记忆清空，重新分配。】

“那我要是达标呢？”

【本系统升级，你能解锁更高级商城。比如……“现实微调”，撬动实打实的现实。】

温叙来了精神。“撬动多少？”

【比如，让老板明天心情好，批你调薪。】

温叙盯着路灯下的影子。

“行。那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互利共生。】

“少拽词。”

周六晚上，温叙翻系统商城。267 的乐子值，能兑不少。他换了“老板好感度探测仪”（已用）、“嘴皮子增幅”，还剩一堆。

他点开“现实微调”的预览：暂未解锁，需乐子值500。

“500。还早。”

【系统鼓励：按当前日均产出，约两周达标。宿主加油。】

温叙关灯。黑暗里，他第一次觉得，社畜的日子，好像有那么点盼头。

不是钱，是——每天都有个贱兮兮的声音，逼他走出那层壳。

壳破了，里头的人，比他想的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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