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刚停,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耳边还飘着顾家三口私下算计的对话,婆婆刚才装出来的好脸色彻底挂不住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跟调色盘似的。刻意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那股子蛮横劲儿再也藏不住,明晃晃摆在脸上。顾彦彬垂着头,手指头一直在裤缝上蹭,从头到尾不敢抬眼跟我对视;小叔子顾阳缩在沙发角落,脑袋耷拉着蔫蔫的,半句话都不敢辩解。
坐在一边的亲戚心里跟明镜似的,谁都看得清楚,今晚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顾家贪心作祟、刻意算计,他们半分道理都占不上。不少人压低声音凑在一起闲聊,私底下都在感慨我这五年熬得太憋屈,默默替我抱不平。
我心里哼了一声。
原本以为实打实的证据摆在众人眼前,他们总能认清现实,安安稳稳坐下来对账,好好商量离婚的事。到头来是我太天真,严重低估了这一家人耍无赖、厚脸皮的底线。
道理讲不过我,卖惨博同情也没人买账,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公道早就稳稳偏向我这边。硬刚彻底行不通,婆婆立马换了下作手段。
既然拼事实、讲道理赢不了,那就专门搬辈分高的长辈过来,靠着长辈身份压人,拿人情规矩死死套住我,逼着我一步步妥协退让。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老一辈大多爱和稀泥、讲情面,只要长辈开口,旁人跟着起哄戳脊梁骨,就算我手握铁证,最后也只能吃哑巴亏。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头抠得指节都泛白了,戳得屏幕咚咚响,浑身都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说不过你是吧,行!我找人过来评理,今天必须给我们顾家讨回公道!”
一旁心软的大姨赶紧起身阻拦,真相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根本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让人看笑话。可婆婆现在油盐不进,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打通电话后,她直接扯着嗓子喊,对着电话添油加醋地嚎。
“亲家嫂子你赶紧过来!你家闺女拿着账本、抱着录音逼我们还钱,非要把我们老两口逼得走投无路!”
她全程光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刻意隐瞒所有前因后果。绝口不提大年三十晚上,他们一家人提前串通好、备好离婚协议逼我净身出户,更不提这五年心安理得掏空我的积蓄、花我的血汗钱。
靠着一番片面的说辞,硬生生把我扭曲成一个斤斤计较、不尊重长辈、刻薄婆家的晚辈。挂断电话,婆婆瞬间底气十足,“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我不跟你废话,等长辈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顾彦彬紧绷的脸色稍稍放松,眼里又有了指望,又是那副假惺惺劝解的口吻:“林悦,没必要闹这么大,家丑不可外扬,等姨母过来好好说和,你别步步紧逼。”
从头到尾,他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出了事不反思自家过错,只会一味劝我大度、劝我退让,满心满眼就只有顾家的脸面。
顾阳也不再缩着畏缩,吊儿郎当地说道:“一家人过日子,钱本来就是混着花的,何必揪着这点事较真?等长辈来了,看你还死抓着账目不放。”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抹掉我这些年给他买车、日常贴补家里的所有付出。
顾家三口瞬间又支棱起来,不靠良心、不讲证据,一门心思等着长辈撑腰,想轻轻松松抹掉我五年的辛苦付出和血汗积蓄。亲戚们心里都门儿清,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围观的众人直摇头叹气。
要是搁以前,碰到这种全员施压、长辈站队的场面,我心里铁定直发虚。
怕邻里街坊在背后戳脊梁骨、说闲话,怕落下不孝顺、不懂事的名声。每次被长辈拿人情规矩捆绑,我都会主动让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是因为我一次次心软迁就、一次次息事宁人,才让他们肆无忌惮,拿捏了我整整五年。
但今天不一样了。
账单、票据、流水、完整录音,所有证据全都攥在我手里。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血汗钱、公道账,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就算再来多少长辈到场撑腰,既定的事实也改不了,谁都别想靠道德绑架逼我低头妥协。
我抬眼看向婆婆,神色平平,语气硬邦邦的:“你尽管叫人过来,今天不管谁来都没用。证据和道理都摆在台面上,想靠辈分压人歪曲事实,根本行不通。”
婆婆被我怼得脸色铁青,直接跺脚骂骂咧咧:“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晚辈逼着长辈还钱还理直气壮的!等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屋里气氛绷得紧紧的。
顾家一家三口稳稳坐着,眼底全是挑衅,就等着姨母来翻盘撑腰。在场亲戚没人起身离开,全都静静站在一旁,等着看后续的结果。
过了十来分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一把推开,姨母风风火火赶了进来,一进门就满脸焦急地打探情况。
她来的路上,早就听婆婆歪曲了整件事,心里早就有了成见,先入为主认定是我不懂事、刻意刁难婆家。
刚踏进房门,压根没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婆婆立马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当场换上可怜模样,带着哭腔装可怜,故意吸引全场目光。
“妹子你可算来了,你快管管你家晚辈!我们这五年事事包容她、体谅她,她倒好,背地里偷偷记账、偷偷录音,现在翻脸不认人,逼着我们还钱分家产,非要拆散我们一家人!”
姨母眉头拧成了疙瘩,带着老一辈惯有的偏见,不问对错、不看真相,张口就是一顿说教。
“悦悦,夫妻相处、婆媳过日子,最看重的就是包容体谅。一家人过日子,没必要算得这么精细。老人辛苦一辈子不容易,就算偶尔做得不妥当,做晚辈的也要多忍让,别这么步步逼人。”
姨母这番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和稀泥的话,听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我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没了。
凭什么做错事、算计人的一家心安理得站在这里,受委屈、被掏空的我,反倒要一次次退让、被迫大度?从前我顾着长辈脸面、顾着情分,不愿当众撕破脸,可我的忍让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今天,我不会再迁就任何人。
我语气平平的,开口说:“姨母,您刚来不清楚情况,我不怪您。但真不是我斤斤计较,是顾家先算计在先。大年三十当晚,他们提前备好离婚协议,全家串通一气逼我净身出户,是他们先彻底斩断了所有情分。”
我点亮手机屏幕,把一笔笔清晰的转账流水、消费票据、完整录音证据,全部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五年,我前后往家里贴了一百二十七万,全是我的婚前存款和上班挣的工资。婆婆看病吃药、家里两次翻新装修、顾阳买车的首付,花的全是我的钱。他们私底下密谋掏空我积蓄、逼我净身出户的录音,我全都完整保存着。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们从来没真心善待过我,凭什么要求我一味忍让妥协?”
铁证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姨母那副教训人的架势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半个字。她低头看着屏幕里一笔笔实打实的账目,又扭头看了看一旁装可怜的婆婆,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婆婆一看形势不对,瞬间慌了神,急忙张嘴胡乱辩解,想打乱我的节奏。
我抬手拦住她插话,眼神冷冰冰的,态度笃定:“就算再来再多长辈劝说施压,事实和结果也改变不了。道理、证据、公道都站在我这边,想靠辈分歪曲事实、道德绑架,休想抹平我五年的所有损失!”
今晚不管谁来劝和、谁来施压、谁拿人情规矩绑我,我都会彻底撕开顾家倚老卖老、颠倒黑白的真面目。
属于我的钱和理,我一分不差、全数拿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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