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没有眼睛卖

陆晨僵直着身体转向门口。

来人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左胳膊跟脱臼了似的丢荡着，头发当啷在前面，整个脸就漏了个脑门子。穿着一件半边染了血的白色的连衣裙。

她就那么直挺挺的搁门口站着。

陆晨嗷的一嗓子"鬼呀！"。

他往后跳了一步撞到了货架上。

"你，你，你，别过来呀。"他嘴唇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大半夜的，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出现在他店里，这不妥妥是鬼么。

小女孩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飘进陆晨鼻子里。

"老板。有没有眼睛卖"

这声音就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似的。

陆晨愣了。

"……你，你说要啥？"

"眼睛。"小女孩重复了一遍，"我要一双眼睛，我现在的坏了，用不了了。"

陆晨鼓足勇气，盯着她看了一会。确实有身体，脚也没离地，应该不是鬼吧。

至于"想买眼睛"，大概？可能？Maybe是想要那种最近短视频上流行的眼球糖？要不就是小孩玩的那种玻璃球？

"你等一下。"

他弯腰翻了翻柜台前面的几个纸箱，摸出来一网兜玻璃球。

透明的，里面带花纹，不仔细看还真挺像眼珠子的。

陆晨挑了一颗最大的递给小女孩。

"你是要这个么？"

小女孩伸出手去接。碰到陆晨手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这哪是手啊，这尼玛是冰棒吧。

小女孩把玻璃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差不多，凑合用吧。"

她另一只还在丢荡的手拿着一个东西放在了收银台上。

"给你。"

陆晨还没反应过来，"哎，哎，没给钱呢，2块钱。"

小女孩跟没听见似的，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风铃叮铃了一声。门就关上了。

陆晨还在蒙圈状态，这谁家孩子啊，大半夜买玻璃球？

"……这熊孩子，买东西还不给钱，我看看留了个啥东西给我。"

他嘟囔了一句，走回收银台。

"哎呀我去!"陆晨手刚拿起柜台上的东西，又马上甩手给扔地上了。

那TM是一个眼球。跟鹌鹑蛋大小差不多。眼球后面也不知道是神经还是啥的，都一根根被撕断了，粘在地上。

更让陆晨头皮发麻的是，那眼球还在动。就跟神经抽搐一样，一跳一跳的。

陆晨现在是又害怕又恶心，他看着那个眼珠子后面的神经好像还在那蛄蛹，哇的一声他就吐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大脑在疯狂地发出"逃跑"的信号。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就那么双手扶着膝盖，定在原地。

这眼睛就是真的眼睛，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么？她刚刚说了要买眼睛的。

不行，报警，得赶紧报警。他拿出手机，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110按了好几次才成功。再准备按拨号键的时候。他回过味儿了。

"我报了警，我说啥？我说半夜12点，一个浑身血呼流啦的小女孩，来我这里买眼珠子，然后我卖她了个玻璃球，再然后她就把她的眼珠子薅下来给我抵账了？"

这跟警察说了，警察也不能相信啊？弄不好不得给我送精神病院啊？

这都TM的啥事啊？我的爷，你真是我亲爷，给我个便利店，白天不挣个钱儿，晚上净闹鬼了。你真能玩你孙子啊。我现在鬼也见着了，你来，你上来，咱爷俩说道说道。陆晨就这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说着。

陆晨这个人吧，就这样，整天吊儿郎当的，就是心大，上一秒被吓的够呛，下一秒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害怕都忘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跑还是该报警的时候，收银台上的屏幕突然亮了。

就是收银机那个大脑袋显示器。那个屏幕平时只显示收款金额和找零。但现在，上面出现了一行绿色的文字：

【山海商铺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店主身份：陆晨，陆守一之孙】

【绑定中……】

【绑定完成。】

【欢迎继承守一便利店。祝您营业顺利。】

陆晨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出现的的文字，脑子彻底短路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着调的话：

"纳尼？还玩上系统流了？小短剧还走进现实了？"

屏幕上的系统没有回应他。那颗眼球还在地上轻轻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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