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赛前夕

林衡回到出租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腿还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月桂香囊，又摸了我胸前口的护身符。两样东西都还在，但它们刚才在武帝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要不是秦墨没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群。

【林衡：前辈，刚才的事，多谢了。】

【太白金星：不必客气。老夫只是动动嘴皮子，真正扛下来的是你自己。】

【哪吒三太子：@林衡，听说你碰到武帝了？怎么样，死了没？】

【林衡：差一点。】

【哪吒三太子：啧，没死就行。好好修炼，改天干回去。】

【阎王爷：@林衡，小友，需要地府帮你查一下那个武帝的底细吗？】

林衡愣了一下。

【林衡：能查吗？】

【阎王爷：凡间武者的生死簿都在地府存档。不过武帝级别的档案属于机密，老夫得走点关系才能调出来。你等我消息。】

林衡心里一暖。

【林衡：多谢前辈。】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消化一下。武帝现身，正面交锋，侥幸逃生——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秦墨的面容，秦墨的语气，秦墨那轻描淡写的一抓——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变强。必须变强。

他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好，把聚灵阵盘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运转《养气诀》。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比之前快了不少，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修炼到凌晨两点，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衡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睁开眼，感觉浑身酸痛，但精神还不错。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在聊天、抄作业、补觉。林衡走进教室，刚坐下，王浩就凑了过来。

“林衡，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武道大赛的报名名单出来了。”王浩压低声音，“你跟苏晚组队了？”

“嗯。”

“卧槽。”王浩的表情很复杂，“你最近也太猛了吧？打了赵彪，怼了赵铁山，现在又跟校花组队打比赛。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林衡吗？”

林衡看了他一眼：“还是。”

“还是个屁。”王浩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整个学校风头最劲的人。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说你是扮猪吃老虎的隐世高手。”王浩压低声音，“还有人说你背后有某个大宗门的背景，来江城就是为了历练。”

林衡没说话。他倒是希望自己有宗门背景，可惜他没有。他只有一个微信群。

上午的课平平无奇。林衡依然是那个趴在最后一排的差生，但现在已经没人把他当差生看了。课间的时候，有人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有人给他递饮料，还有人问他能不能教两手。

林衡一一拒绝了。他现在没心思搞这些。

中午放学，林衡去食堂吃饭。他刚打好饭坐下，苏晚就端著餐盘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报名表我已经交了。”她说，“双人赛，我们一组。”

“嗯。”

“个人赛你也报了。”苏晚递给他一张参赛证，“你的号码是47号，第一轮对手已经出来了。”

林衡接过参赛证，看了一眼：“谁？”

“陈锋。”苏晚说，“育才高中的，武者中期，去年个人赛十六强。”

林衡把参赛证收进口袋：“你呢？”

“我对阵一个叫王雪的。”苏晚说，“也是育才高中的，实力跟陈锋差不多。”

“能打吗？”

“问题不大。”苏晚扒了一口饭，“你的对手呢？有把握吗？”

林衡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低头吃了几口饭，然后说：“下午放学后，老地方见。我们练一下配合。”

“好。”

下午的课，林衡依然没怎么听。他一直在感受体内的灵力，试图加快修炼的速度。聚气丹的药力已经完全消化了，修为稳固在练气中期，但距离练气后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放学后，林衡来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苏晚已经等在那里了，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正在做拉伸。

“来了？”她看了他一眼，“开始吧。”

两人练了两个多小时。苏晚主要教他一些双人赛的进阶配合技巧——如何利用地形掩护，如何在混战中保持阵型，如何在劣势情况下寻找反击机会。林衡学得很快，很多动作一学就会。

天色渐暗的时候，苏晚叫停了。

“今天就到这里。”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大赛之前再练几次，应该没问题。”

林衡点了点头。

“对了。”苏晚收起毛巾，“大赛那天，可能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林衡愣了一下：“谁？”

“李洋。”苏晚说，“他跟他哥刘洋也报名了双人赛。他上次在体育课被你落了面子，一直记恨在心。大赛上遇到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衡想了想：“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苏晚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林衡的心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爸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查你的底细。”苏晚盯着他，“查你的人，来头不小。”

林衡沉默了几秒：“能查到是谁吗？”

“查不到。”苏晚摇了摇头，“我爸只说对方能量很大，让他别多管闲事。”

林衡没有说话。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衡，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但你记住——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

林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苏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衡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太白金星发了条消息。

【林衡：前辈，有人在查我的底细。是秦墨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太白金星回了消息。

【太白金星：不是秦墨。秦墨如果想查你，不会通过凡间的渠道。查你的人，应该是江城本地的势力——大概率是赵铁山那边的人。但他大概率会在赛场上动些手脚试探你，别掉以轻心。】

林衡皱了皱眉。

【林衡：我明白了。】

他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衡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白天上课，放学后跟苏晚训练，晚上回家修炼。聚灵阵盘日夜不停地运转，房间里的灵气越来越浓，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周五晚上，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着《养气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比一周前浑厚了不少。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

明天就是大赛了。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林衡：明天几点？】

【苏晚：早上八点到体育馆集合，九点开幕式，十点正式开始。】

【林衡：好。】

他放下手机，正准备躺下，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赛场小心。

林衡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他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他放下手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天，不会太平。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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