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特管处

中山路 87 号是栋不起眼的六层办公楼，门口挂着"市应急管理局特殊事务科"的牌子。陆沉上三楼，走廊尽头办公室门开着。

方竹比他想的年轻。二十七八，短发，黑冲锋衣，坐在一堆文件后。她没站，指指对面椅子："坐。"

陆沉坐下。

方竹推过文件夹，里面一张照片——李维。"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他遗体昨晚送我们殡仪馆。"

"你手机搜索记录里有'许愿屋'和'城西旧工业区'。"方竹语气没起伏，像念报告，"今早七点十二分，你出现在 B 区 3 号厂房。"

"你们跟踪我？"

"我们监控该区域所有人员出入。那区域是'**险异常点位'。普通市民不该去。"

陆沉沉默几秒："'**险异常点位'什么意思？"

方竹没直接答。她从抽屉拿出一张纸，标题"诡异事件分级标准"。

"接下来是机密级。泄露按《国家安全法》三十一条处理。"

陆沉看她。

"这世界存在一种现象，我们叫'诡异'。"方竹说，"不是鬼，不是妖。是一种异常。当某地某人产生极端强烈的执念，这份执念可能'固化'成异常现象，反复在同一地点发生。"

"比如？"

"比如有人在房间极度恐惧地死去，这房间可能产生诡异——进的人都感到同样恐惧，越来越强，直到崩溃。诡异不会自行消失，只能'化解'——找执念根源，解除它。"

"你们干这个？"

"特管处。特殊事务管理处。隶属国安，专门处理诡异。"方竹合上文件夹，"李维不是自杀。他的死和一个活动的诡异有关——我们暂叫它'许愿屋'。"

陆沉心跳快了半拍。

"许愿屋是新型诡异。"方竹说，"它出现在有强烈愿望的人面前，声称帮实现愿望。但'代价'是收割执念。被收割的人丧失自我意识，在诡异驱使下'自愿'赴死。"

"李维有什么愿望？"

"不知道。遗书写'我太累了'，他妈说他刚升职，状态很好。遗书是诡异让他写的——不是本意。"

"你们怎么知道？"

"在我们找到你前，已经四个人像李维一样死了。遗书一模一样。但我们没证据证明他杀。直到我们的'污染者'在第四具遗体上检测到异常残留。"

"污染者？"

"接触诡异后获得异常能力的人。"方竹停一下，"你是污染者。"

陆沉没说话。

"你能在遗体旁听到声音，死者的声音。我们叫这能力'遗言'。你不是唯一有这能力的人——但你是目前唯一活着的。"

"之前那个呢？"

方竹嘴角线条紧了一瞬。

"之前那个，是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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