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龙鳞试令，季寒舟败退

冰蓝鳞片浮在湖面上，周围寒气收成一圈细环。

陆玄没有立刻伸手。北锁冰龙刚刚苏醒，它送出的东西不可能只是奖励。黑瞳看见鳞片内部有三层纹路：最外层是寒脉回声，中层是洛氏守脉谷纹，最深处则是一道尚未成形的魂环印记。那道印记没有颜色，却给他一种强烈预感。

这就是第八环试令。

拿到它，才有资格进入下一步试炼；但若拿法不对，也可能被北锁冰龙直接记为夺门者。

季寒舟同样看见了鳞片。他眼中的冷静被彻底打破，无字门牌重新飞回掌心，黑白两面都裂开细痕。刚才被陆玄斩断的那条误认细线，损伤的不只是他的门牌，也让总门这次试锁少了一大半收益。

“陆玄。”季寒舟声音低下来，“你可以把龙鳞拿走，但你保不住寒脉谷。总门知道这里醒了，下一次来的不会只有我。”

“那是下一次。”陆玄道。

“你只会赢当下？”

“当下都赢不了的人，没资格谈以后。”

话音落下，陆玄踏上湖面。铁甲魂环护住全身，断魂战鼓压住魂海躁动。他没有用手直接抓鳞，而是把旧榜令放在鳞片旁边。白河七脉纹路、北路残片谷纹、洛无霜借出的霜线同时亮起。

洛无霜看懂他的意思，抬手将半环霜光压低一寸。

湖底冰龙的眼睛仍睁着。它在看陆玄，也在看洛无霜。若陆玄表现出夺取北锁的意图，龙鳞必然会沉回湖底，甚至引发真正反噬。

陆玄将断魂战鼓的鼓声放缓，没有抢夺，只是把七环依次展现。

风刃，开路而不毁路。

铁甲，承压而不退避。

梦缚，束敌而不役友。

黑瞳，辨真而不偷心。

雷骨，破阵而不乱脉。

八臂镇门，镇门而不占门。

断魂战鼓，归序而不归无。

七环在湖面上映出七道光。冰蓝鳞片轻轻一震，主动向旧榜令靠近，最后落在令牌背面。鳞片没有融入旧榜令，而是贴在外层，形成一枚独立的试令。

湖底冰龙缓缓闭眼。

北锁心的狂暴寒意退去三成。

季寒舟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他不是输不起一场战斗，而是无法接受北锁冰龙竟然没有排斥陆玄。总门推演里，陆玄这种外来夺环者最容易被第八环诱动，也最容易在力量面前露出破绽。可他偏偏选择先证明自己不夺门。

“你会后悔。”季寒舟抬起无字门牌，背后黑白门影再度浮现，“第八环试令只会把你引向更危险的局。总门在前面等你。”

陆玄没有给他从容退走的机会。

梦缚影环早已埋在湖面下。季寒舟后退的瞬间，影线从冰缝里弹出，缠住他脚下黑白小门。林箭不在这里，可陆玄已经习惯把战斗节奏拆给自己完成。风刃斩门边，雷骨断门轴，八臂镇门环按住门影四角。

季寒舟第一次露出怒意：“你想留下我？”

“至少留下点东西。”陆玄道。

断魂战鼓响起。无字门牌本就裂开，此刻被鼓声一震，白面边缘崩下一块碎片。季寒舟脸色一白，立刻放弃完整传送，强行以黑面吞身。黑白门影卷起他的身形，硬生生从镇门环下撕开一道缝。

洛无霜霜刃横斩，切中他左肩。

季寒舟身影消失前，灰白长衣上洒下一串血珠。无字门牌碎片落在湖面，被旧榜令吸住。

北锁心恢复安静。

洛衡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他看着旧榜令背面的龙鳞试令，又看向洛无霜身后的半环，低声道：“少主，北锁暂时保住了。”

洛无霜没有立刻说话。她把半环重新压回湖心，却没有完全封死。半环与她魂海缺口之间保留了一条极淡霜线，像一座桥，也像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陆玄收起旧榜令。龙鳞贴在令牌背面，冰冷，却不排斥他。

第八环的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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