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忆：一眼误终生

花晓黎微微发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双清亮的眼怯生生往五皇子那边瞟去，满眼都是求助。

五皇子被揍的鼻青脸肿，狼狈得不成样子，只能无奈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他咂了咂舌，却偏偏不怕死，冲花晓黎挤了个狡黠的笑，示意她放宽心，对着前方口风轻佻，故意扬高声线：

“太子动身之际，可别忘了捎上日后的储妃。”

说完他翻身利落上马，特意转头对着夜雨生赔了个讨好的笑，策马一挥，率先溜得没了踪影。

周遭瞬间死寂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唯独夜雨生，非但不觉窘迫，心底反倒漾开几分纵容的笑意，心情极好。

他敛了敛神色，紧随其后策马动身。

宽阔温热的臂膀牢牢圈住花晓黎的腰腹，将她稳稳锁在怀中。花晓黎背脊瞬间绷得笔直，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极缓。悄悄咽了下喉咙，紧张得几乎忘了该如何正常换气，心口怦怦狂跳。

温热的男性气息密密笼罩下来，压迫感裹挟着莫名的暧昧，缠得她浑身发烫。

“皇叔……，我想回去。”

“好黎儿，宫里有什么好。”

花晓黎忐忑不安，心绪沉沉，倒是夜雨生垂眸瞧着眼前缩成鹌鹑般模样，却也不说害怕的小姑娘，心情十分愉悦，满脸春光。

“皇宫规矩冗杂死板，我带你透透气。”

他轻夹马腹，二人好似畅快的游荡在片片春意里，花晓黎却有些心猿意马，而夜雨生的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她身上，细细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细颤，滞涩浅浅的呼吸。

马速缓了下来，颠簸轻了不少，他看着她慢慢放松下来，记忆突然就停留在那天。

夜雨生第一次进京入宫是跟着皇上，一路形形色色，循规遵矩，无趣迂腐，他不知道京中人为何都这般矫情，喝水叫品茗，一盘翅鱼叫了鲤跃龙门像是镶了金子，竟也有无数冤大头一掷千金，一盘臭鱼搞的文绉绉的。用膳早茶其中的门道更是天花乱坠、五花八门。

还是闲的不饿没事干的矫情。

此番进京，名义上是给先父生平功绩整理录入史册，说是没有谁比他这个亲儿子监工更合适了，就这样被软磨硬泡骗来了京都，此刻更是跟在罪魁之首身后，根本再听不进他半句规劝，只是一心琢磨该寻什么借口尽快离开这个浮华之都。

就在他想该怎么开口脱身时，目光不禁为一道身影停留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一股强烈的失得怅然感牢牢纠缠上来，视线甚至不敢从她身上移开半分，只是莫名害怕眨眼工夫便会失去她。

“父皇……”

一道轻柔女声入耳，这才稍微拉回他有些涣散的理智，不知是不是他目光太过炽热直白，始终黏腻在她身上的缘故，夜雨生敏锐的感觉到了小姑娘的怯。

他心中了然，可即便如此，目光也从未舍得从她身上离开。她每一处细微的神情变化都实实在在刻在了夜雨生的心底。

这是他人生里头一回，迫切地想要了解、靠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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