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巢湖水师，请战！

和州，城外。

俞廷玉父子三人，以及廖永安兄弟俩，带着众人住了小一个月。

期间冯国用礼遇周到，且每日都会送来肉食粮米，虽说没能让他们进城，心中依旧有些芥蒂，但总体而言还是满意。

“爹！听说南边的鞑子打过来了！咱们不如趁早离开，否则鞑子一旦攻城，咱们在城外肯定首当其冲！”

俞通渊话糙理不糙，鞑子可不管你是巢湖水师，还是郭家义军，在他们眼里全都是和州守军。

“老大，廖老二，你们看这事怎么办！”

俞廷玉身为首领，现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巢湖水师当初力排众议，力主投奔郭天叙之人，就属俞通海和廖永忠最是积极。

如今遇到鞑子攻打和州这事儿，也只能询问他们二人的意见。

“爹，我倒是觉得，此番对我巢湖一众而言是机遇！”

俞通海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紧皱眉头，鞑子来势汹汹，都特么要上岸了，你还说这是机遇？

“这话说得对，咱正愁没办法立功，获取少帅信任，鞑子就主动送上门来，没想到世间还有此等好事！”

廖永忠嘴角上扬，笑道：“少帅主力部队，全都去支援濠州，如今和州守军太少，咱们现在帮忙，那可就是雪中送炭！”

“何况冯国用深受少帅器重，虽未让我等进城，但酒肉管够，且对妇孺多有照顾，咱们也欠下了这份人情！”

“若少帅得胜而归，冯国用必会帮我等说话，这也是为了大家伙的前程着想！”

俞通海和廖永忠深谙说话艺术，轻描淡写便将和州危机，说出了巢湖水师的机遇。

“鞑子来势汹汹，已经把船都给烧了，咱没办法跟他们在水上打啊！”

俞廷玉担忧道：“至于帮忙守城，那冯国用未必会让咱们进城！”

俞廷玉看了眼大儿子和廖家老二，没曾想都这时候了，他俩还在力挺郭天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巢湖水师，是人家郭天叙的狗皮膏药！

“爹，所以咱们要主动出击，弟兄们深谙水性，可如此行事……”

俞通海将心中计划和盘托出，随后又说道：“我等将计划告知冯国用，让他收留妻儿老小！倘若他不同意，那就证明我跟廖永忠看错了人，咱们再走不迟！”

廖永忠点了点头，随后亲自向城中喊话，要来见冯国用。

“诸位！鞑子来势汹汹，在下忙于防务，并非有意怠慢！”

冯国用熬出了黑眼圈，抱拳行礼道：“诸位若是担心安全，可先行离开，待鞑子退兵，再来投奔少帅不迟！”

俞廷玉听闻此言，不由老脸一红，人家反倒挂念着他们的安危，甚至没有提出让其帮忙。

“冯先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有个计划，先生不妨听听！”

俞通海将计划和盘托出，冯国用不由眼前一亮，却又担心道：“可如此计划，恐怕弟兄们会有性命之忧！”

廖永忠摆了摆手，笑道：“出来打仗，就特娘的不怕死！何况少帅对于阵亡弟兄，向来有说法，咱还怕个屁！”

“咱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冯先生将我等妻儿老小收留城中！”

冯国用则无旁骛，抱拳道：“这是自然，冯某也会跟尔等一同前往！”

俞通源笑问道：“冯先生，您会水么？若是旱鸭子，去了只会耽误事啊！”

冯国用摇了摇头，“在下虽不谙水性，却也不会拖诸位后腿！我亲率手下精兵，前来接应诸位！”

——

和州。

也先帖木儿、蛮子海牙屠戮沿江渔村之后，见江岸残破、民户尽空，便索性令元廷水师尽数靠岸，在连片废弃渔村暂作休整。

连日顺江奔袭、昼夜巡江，水师士卒早已身心疲敝，加之刚清剿完沿岸村落，元军上下尽是骄纵松懈之心。

大小战船尽数泊于浅滩，甲士散驻渔村空地，或卸甲休憩、或埋锅造饭，全然不复战时戒备。

这片渔村周遭，是连绵百里的茫茫芦苇荡。

秋芦茂密、遮天蔽日，苇杆高过人顶，水道纵横交错、淤泥深浅难测，是绝佳的藏兵之地，也是巢湖水师最为擅长的作战地形。

俞通海、廖永忠早已领命，携俞通渊、廖永安一众兄弟子弟，统巢湖水师千人潜伏于此。

“大侄儿，咱们分头行动！”

“廖老二，你他妈才比我大几岁？”

“我跟你爹一辈儿啊！”

“嘘！别他妈出声，以免惊动了鞑子！”

这支巢湖水师皆是沿江土人出身，自幼生长于河湖之间，识水文、懂风势、熟芦荡地形，踏水如履平地、潜泳可藏数里，远比元军北地水师更擅江湖野战。

众人屏息凝神、偃旗息鼓，分小队隐匿在苇丛深处，船藏芦底、人伏苇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任凭元军在岸边喧哗休整，始终不露半点踪迹。

他们此行不求歼敌多少、不求夺船破营，唯一军令便是拖延元军攻势、阻滞其攻城节奏，死死拖住敌军，为和州守军坚守、等待郭天叙主力回援争取时日。

待元军大半卸甲休憩、戒备最为松弛之时，俞通海抬手落令。

“鞑子放松警惕了，准备放火，烧他娘的！”

巢湖水师士卒分工分明、动作娴熟，无人喧哗，只以手势传讯，悄然引燃四周连片芦苇。

时值秋燥，芦叶干枯、苇杆易燃，一点星火转瞬燎原。

熊熊烈火顺着风势疯狂蔓延，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片江岸！

火舌吞吐、烈焰翻卷，顺着层层叠叠的芦苇丛席卷推进，热浪扑面、烟气蔽目！

“着火了！”

“敌军来袭，快快救火！”

“平章大人，恐有嫡系，还请大人小心！”

原本安稳休整的元军，骤然被烈火浓烟包裹，阵脚瞬间大乱。

休憩的甲士惊起奔逃，做饭的兵卒丢锅乱窜，岸边人马踩踏、呼声震天，原本整肃的水师岸营，顷刻陷入彻底的骚动混乱。

“都给老子稳住！”

也先帖木儿刚睡下不久，便被外面聒噪声吵醒，他身为主将立马稳定军心。

“火势不大，尚可控制，先去给老子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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