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古战场裂口

“另一条失败的司命血脉。”

这句话落下，宁红衣愣了一下。

她胸口那块黑色骨片像被什么东西捏住，猛地亮了起来。

白骨面具人抬手，五根白线再次刺来。

宁红衣咬牙挥刀，挡住两根，第三根穿过她肩头，第四根擦着腰侧，最后一根直奔心口。

苏清月的寒髓剑先到了。

剑光横扫，白线全被冻在半空。

“站起来。”苏清月对宁红衣说。

宁红衣咳出一口血，抬手拔出肩头的白线。

血水喷了一地。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帮我？”

“他要杀你。”

苏清月握紧剑。

“我不喜欢他。”

宁红衣扯了下嘴角。

“你这理由倒是实在。”

白骨面具人又往前一步。

“把司命骨交出来。”

“你想得美。”

宁红衣抹掉嘴角血迹，重新提刀。

白骨面具人抬手。

石殿里的寿灯同时亮起，外面不少弟子直接跪倒，寿元数字不断往下掉。

李玄看见那股抽取力量，顺着地底线往宁红衣胸口集中。

“先遮住坐标。”李玄喊。

秦越正在地上画阵，闻言抬头。

“怎么遮？”

“用古印和剑纹。”

“你们两个一起？”

“只能试。”

李玄冲到苏清月身旁，司命古印从丹田外透出一缕灰光。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问，直接将寒髓剑插进地面。

剑纹顺着石砖裂缝铺开，和古印的灰光碰到一起。

一冷一灰。

两股力量刚接上，李玄眼前猛地发黑。

像有人把手伸进脑子里搅了一下。

“撑住。”苏清月咬着牙。

“你先撑。”

她肩头的寒毒又往上冲，寿元从八十七年掉到八十三年。

李玄不敢再看。

古印的光和寒髓剑纹合成一层薄薄的雾，把宁红衣和苏清月的寿音压了下去。

白骨面具人往前迈出的脚停住了。

灰白火光闪了闪。

“坐标消失。”

“就是现在！”秦越大喊。

他把一块黑色榜文碎片拍在残阵盘上。

碎片一落，阵盘上的指针立刻转了起来。

一道道细线从地面升起，投到半空。

石殿上方浮出七座城的影子。

第一座，第二座，第三座。

三座城的城门上，各有一盏灯亮着。

“已经有人进去。”秦越声音发紧，“至少三座。”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他们从哪里进的？”

“不是北门。”

秦越手指快速在阵盘上移动。

“七城阵网一直有人在用。百宗会之前，就有人提前进去了。”

李玄盯着那三盏灯。

灯火都往外烧，像是在吞东西。

而第七城的那盏灯却不一样。

它的火苗往灯芯里缩。

一会儿变高，一会儿又压低。

寿元纹也在倒流。

“第七城。”

李玄指向最北边。

“那里的灯在倒着烧。”

秦越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倒流灯？”

“你知道？”

“古图上有记载。灯火往里收，说明城里还有活的寿音。”

叶青禾走过来。

“活人？”

“可能。”

李玄盯着那盏灯。

灯下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不停变化的数字。

三年。

两年。

五年。

像有人在灯里被反复抽取，又硬撑着活下来。

“里面有人。”李玄说。

宁红衣靠着石墙站起。

“第七城有东西。”

“活人。”

“还有我的圣物。”

“你听见了？”

“骨片在叫。”

宁红衣按住胸口。

黑色骨片隔着皮肉发出细微震动，像有人在她体内敲门。

“你现在这个样子，进去也是送死。”李玄说。

“那也比留在这里强。”

“先离开寿灯殿。”

白骨面具人忽然抬手。

遮蔽坐标的灰雾剧烈晃动。

他没有强闯，而是开始一点点往雾里挤。

苏清月的剑纹立刻出现裂口。

李玄胸口发闷，古印的灰光快压不住了。

“他在找我们的寿音。”秦越喊。

“再撑十息。”

“我最多三息！”

秦越把天命榜碎片按在阵盘上。

阵盘上的七城影子开始旋转，三座亮灯的城池同时移位。

“你在干什么？”李玄问。

“把他的判断弄乱！”

“能骗多久？”

“骗不了多久，够开门就行。”

秦越指向北面。

“那里有一道旧门缝，原本被七城阵网封着。现在阵心乱了，北门会扩大。”

李玄看了一眼。

北面的黑色裂缝确实在变宽。

原本只有一线，现在已经能容下两个人并肩。

可裂缝另一边，寿元纹正在疯狂涌出。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着。

“所有人往北门撤！”李玄喊。

石勇带着巡守队堵在殿门口，先把低阶弟子往外推。

“别抢！一个个走！”

“我不想死！”

“谁踩我！”

有人冲过来撞在石勇身上。

石勇踉跄了一下，寿元数字又掉了半个月。

他咬牙站稳。

“都他娘的排队！”

没人真排队。

但在石勇和巡守队的刀背推搡下，人群总算分出一条路。

宁红衣最后看了一眼白骨面具人。

“你欠我一次。”

苏清月冷声道：“我没答应。”

“那就算我记着。”

她抬刀劈开地面一根白线，转身朝北门跑去。

李玄和苏清月还在后面。

古印的灰光越来越暗，苏清月的剑纹也快压不住。

白骨面具人挤进雾里半步。

“你们逃不掉。”

他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李玄手指发麻，寿元瞳里那张白骨面具突然放大。

他看见面具上有许多细小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挂着零。

死去的人。

都被钉在面具上。

李玄心里发冷，猛地将古印往地面一按。

灰光骤然炸开。

苏清月同时拔剑。

寒气把灰光裹住，狠狠撞向白骨面具人。

雾墙轰然合拢。

白骨面具人被挡在后面，白线全部断开。

“走！”

李玄拉住苏清月，冲向北门。

他刚踏进裂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寿灯殿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接着，整个古战场都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也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像是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

“入场者，缴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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