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老脸碎了一地

“砰！”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惨叫。

“啊啊啊！”

陈景淮苏润和顾楠同时去抱岁岁，可看到飞出去的顾老爷子时三人瞳孔同时缩了缩。

什么情况？

顾楠眨了下眼，好一会儿才回神，然后快速跑向刷在远处草坪上的顾老爷子。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顾老爷子毫不迟疑的一巴掌。

“啪！”

顾楠被这一巴掌扇的头都偏过去。

嘴角甚至有血丝浸出。

“喋喋！”

岁岁从奶爸怀里溜出去冲过去，抓着顾楠胳膊往后拉。

顾楠人都是恍惚的，眼神更是空洞无光。

岁岁看到姐姐这样的眼神都要哭了。

“喋喋！”

“喋喋~喋喋你探探窝，咱们不探坏银~”

“喋喋……呜呜呜……”

顾楠恍惚回神，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爷爷打了。

低头看着拉着她胳膊将她护在身后，仰着头呜呜哭着关心她的岁岁，顾楠对顾老爷子心底第一次没有悲伤，没有难过，更没有恨。

“岁岁，别哭，姐姐不难过。”

岁岁抱着她胳膊哇哇大哭：“可是喋喋痛痛~喋喋的脸脸痛痛哇~”

顾楠摸了摸脸，确实很痛。

可是望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岁岁，顾楠觉得脸上的疼痛什么都不算。

脸上痛就痛吧，她心里是温暖的，是欢喜的。

她的妹妹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再也不是顾家那个孤零零被质疑被针对被骂是赔钱货，在堂兄弟姐妹中宛如垃圾一样的存在。

原来她也是个人呐……

是能被岁岁爱着护着，毫不犹豫挡在身前的小可怜。

顾楠嘴角翘起来，哪怕眼底有生理性疼痛浸出的泪水，可她眼底的笑是真诚的是开心得，是特别满足的。

“岁岁，姐姐不疼，姐姐很开心！”

“特别开心！”

这一年多来，她虽然去找岁岁的时间不多，可是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真心实意护着她。

爱是相互的。

原来是真的。

爸妈没有给她，可是才一岁半的妹妹一次又一次用行动告诉她，姐姐别怕，你还有我。

顾楠紧紧抱着岁岁，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岁岁，姐姐是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哇哇大哭的岁岁开始不信，可是看着姐姐眼底的笑容，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泪水滚出眼眶后，小家伙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璀璨。

好像有无数暖阳从里面倾泻而出，撒在抑郁几年的小姑娘身上，透过她的眼睛皮肤，一点点渗入她心脏。

阴暗潮湿的内心被滋养，自卑怯弱的心灵被照亮。

生而为人，别人能阳光自信，她为什么要因为是女孩子就低人一等，而最先瞧不起她女孩子身份的还是她的血脉至亲。

这不对！

从根本上就不对。

顾楠抱着岁岁，站直身体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满眼嫌弃望着她的顾老爷子。

她眼神变得格外坚定，透出隐隐锐利。

“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

那瞬间，顾老爷子险些被这个抑郁多年的大孙女眼底的光亮灼伤。

“我是你长辈，长辈教训自家晚辈还要问为什么？”

岁岁抢在姐姐前面奶凶奶凶说：“这不对！”

顾楠点头：“一岁半的岁岁都明白的道理，爷爷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不明白？”

没等顾老爷子说话，顾楠冷笑两声：“难怪咱们顾家一天不如一天，原来是因为爷爷你三观不正！根上不对，公司能好？”

后面的讽刺，顾楠甚至笑出声。

顾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眼珠子快瞪出来，不敢相信面前十三四岁瘦的像豆芽的孙女居然敢质疑他，讽刺他！

“反了天了！”

顾老爷子吼完，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陈景淮和苏润同时上前。

可岁岁离顾楠近，出手更快。

小家伙气坏了，鼓着腮帮子蹦跶起来重重踩在顾老爷子脚背上。

“咔擦！”

“啊啊啊啊！”

“我的脚！”

“我的脚啊！”

……

顾老爷子硬生生痛晕过去。

苏润忙过去查看，嘴角抽了抽。

“右脚脚掌粉碎性骨折。”

陈老爷子终于不唱“我得意的笑了”，而是自己推着轮椅出来安慰大家。

“别担心，我已经给景江打电话了，他是骨科医生，正好专业对口。”

苏润：“……”

岁岁眼睛亮起来：“谢谢太捏捏~太捏捏你人可真好哇~”

陈景淮着急忙慌蹲下来抱起奶包，脱了小家伙鞋子查看她的胖脚丫子。

“岁岁，脚疼吗？”

胖乎乎的脚趾头肉心虚地勾起，小胖脚丫变成了小火烧。

“爸啪，窝一点儿也不疼~”

陈景淮疑惑：“真的？”

岁岁认真解释：“爸啪，窝不会骗你哒~”

陈景淮松口气，苏润也过来看，发现小家伙胖脚丫白里透红，好像熟透的水蜜桃，看得让人好想咬一口。

防止好兄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他连忙转开视线。

“顾楠，叔叔带你进去做做热敷。”

顾楠抿唇，眼神感激。

“谢谢苏叔叔。”

不一会儿，陈景江急匆匆从医院回来。

“爷爷，谁骨折了？”

顾老爷子这会儿被挪到一楼客房，人是清醒的，痛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岁岁牵着大伯伯的手将人领导床前。

“大伯伯，是介个坏人！”

脸盲症陈景江盯着顾老爷子看了又看，然后瞳孔一点点瞪大。

“大伯伯，肿么了？他是不是快不行了哇？”

不能吧。

她就是蹦跶起来踩了坏捏捏一下呀。

岁岁有些小郁闷：“大捏捏，坏捏捏介么大的银，介么不耐踩的嘛？”

陈景江从不敢置信中回神。

背后传来陈老爷子不满的催促声：“景江，愣着做什么？还不给顾老弟快看看！”

陈景江猛然回头，记忆中没有任何特征的脸在他视线中居然逐渐清晰，棱角线条和眉眼仔细映入他大脑。

“爷爷？”

陈老爷子懵了。

“景江，你怎么了？”

陈景江飞快看向陈老爷子身后的陈景淮和苏润。

苏润笑着和他打招呼：“景江学长。”

陈景淮淡漠喊人：“哥。”

顾老爷子疼得受不了了嗷嗷叫。

“啊啊啊啊！你们倒是先看看我的脚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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