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埋在地下的雷鸣：多铎的惨败

黎明，乱石谷。

薄雾还没散尽，马蹄声已经把山谷震得嗡嗡作响。

多铎一马当先，身上那套镶白旗的重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他手里拎着马鞭，眼神里全是贪婪。

“快！再快点！”

多铎回头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翻过这片乱石谷，西苑就在眼前！谁先冲进工坊，里面的金银女人，本王赏他头一份！”

“吼！”

千余名八旗精锐齐声怒吼，马蹄翻飞，激起大片烟尘。

在他们看来，明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只要骑兵冲起来，这世上就没什么东西能挡住大清的铁蹄。

山谷上方，乱石堆后。

朱由检趴在冰冷的岩石上，手里攥着一面红色的令旗。

他身上穿着那套满是油污的工装，脸上被硝烟熏得发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皇上，他们进来了。”

沈宛趴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手心里全是汗。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谷底。

多铎的先锋已经冲过了谷口，正全速向山谷腹地推进。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多铎，朕送你的大礼，接好了。”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挥去。

“起爆！”

谷底，一名清军骑兵的马蹄重重踏在一块看似松软的泥土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嘈杂的马蹄声中微不可闻。

紧接着。

轰——！

一股巨大的泥浪伴随着火光，猛地从地下掀起。

那匹战马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马背上的清军甲士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抛向半空，还没落地，就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怎么回事？”

多铎勒住战马，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动。

轰！轰！轰！轰！

连环雷被引爆了。

朱由检在谷底埋了整整五十个压发雷，全部是用改良后的颗粒火药填充，威力比普通的黑火药大了数倍。

山谷瞬间变成了喷火的炼狱。

无数碎石和铁片随着爆炸四处飞溅，八旗骑兵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些高速飞行的金属碎片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

战马受惊，疯狂地四处乱撞，互相践踏。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彻底崩成了碎片。

“埋伏！有埋伏！”

多铎疯狂地抽打着战马，试图稳住阵脚。

“不要乱！冲过去！冲出山谷！”

可他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乱石堆后，突然冒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新模**，听令！”

周遇吉站在高处，长剑出鞘，直指谷底。

“第一排，放！”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硝烟瞬间弥漫了山坡。

一百五十名火枪手排成整齐的横队，居高临下，对着谷底混乱的清军疯狂倾泻火力。

铅弹如雨点般落下。

那些正在挣扎的清军骑兵，成片成地倒下。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朱由检推行的“三段击”战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杀伤效率。

火力几乎没有间断。

多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被一颗铅弹击中脑门，红的白的喷了他一脸。

“这不可能……”

多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都懵了。

“明军的火铳……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他的记忆里，明军的火铳总是哑火，或者炸膛，百步之外根本伤不到人。

可现在，这些火铳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王爷！撤吧！撤吧！”

一名副将拼死冲过来，拽住多铎的马缰绳。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啊！”

多铎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哀嚎的士兵，牙齿咬得咯咯响。

“朱由检……你这个疯子！”

他猛地拨转马头，带着残部往谷口方向逃窜。

“想走？”

朱由检冷笑一声，再次挥动令旗。

“炮兵营，抵近射击！”

山坡上，三门轻量化的长管炮被推了出来。

这是沈宛带人连夜调试好的“震天雷”改良版。

“放！”

轰——！

三枚散弹在空中炸开，无数细小的钢珠覆盖了谷口。

多铎身后的十几名骑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多铎本人也被爆炸的余波掀翻下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护驾！护驾！”

亲卫们疯了一样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多铎，拼死护着他逃出了乱石谷。

山谷里，硝烟渐渐散去。

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战马的尸体。

清军的一千五百名精锐先锋，留下了至少六百具尸体。

“赢了……”

沈宛看着谷底的惨状，喃喃自语。

“皇上，我们真的赢了八旗精锐！”

周围的新模**战士们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明万岁！”

“皇上万岁！”

周遇吉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皇上，此战之后，八旗不可战胜的神话……破了！”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这只是个开始。”

“多铎吃了亏，多尔衮很快就会知道。”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所有的铅弹和火药残渣都要回收，咱们的资源不多，不能浪费。”

“是！”

周遇吉领命而去。

朱由检站在山岗上，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升起的红日。

这一战，他不仅打残了多铎的先锋，更重要的是，他打出了新模**的军魂。

从今天起，这些士兵将不再畏惧满清。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

“情报全书，开启。”

他想看看，这一战之后，李自成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李自成在得知清军入关后，应该会产生退意，开始准备撤离北京。

可当他翻开那本虚幻的书页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原本清晰的文字，此刻竟然像被泼了浓墨一样，开始剧烈扭曲。

“怎么回事？”

朱由检心中一惊。

只见书页上，原本记载着“李自成于三月二十五日撤军”的字样，正在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暗红色的新字，像血迹一样慢慢渗了出来。

【熵增效应触发：历史走向已发生重大偏离。】

【李自成感受到工业火器的威胁，决定放弃撤军计划。】

【最新动向：闯军百万大营已全军压上，李自成亲率主力，正向西苑合围！】

朱由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上？”

沈宛察觉到不对，担忧地扶住他的胳膊。

朱由检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文字，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书页上的文字还在继续变幻：

【警告：多尔衮已与李自成达成秘密协议，清闯联军……提前合流！】

“该死！”

朱由检猛地合上意识中的书本，抬头看向远处的官道。

地平线上，原本已经退去的烟尘，此刻竟然以更恐怖的规模，重新席卷而来！

那不是多铎的残部。

那是……李自成的百万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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