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街的深夜求救

江城的深夜，风里带着雨后的潮气。

陆青推开总统套房的大门，步子极快。苏倾城踩着高跟鞋追到电梯口，手里还攥着那份加急文件。

“陆青，我送你过去！”苏倾城喊道。

“不用，你留在苏家，查那枚玉佩的坐标。”

陆青头也不回，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

他看着跳动的数字，眼神冷得像冰。李大妈那个号码他记得，那是老街最刻薄的一个邻居，曾经为了讨好西医诊所，当众把青囊堂的药材踩进泥里。

能让她这种人低头求救，事情绝对不小。

出租车在老街巷口停下。

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地面坑洼不平，积水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

还没走到医馆门口，陆青就听到了凄厉的哭喊声。

“陆神医！陆神医你在哪啊！”

“救救我孙子，求求你救救他！”

李大妈披头散发地跪在青囊堂门口，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紧闭的木门。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透了，糊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挡在了门前。

是刀疤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那股子凶戾气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吵什么吵？”

刀疤虎一脚踢开李大妈抓过来的手，眼神厌恶。

“陆先生不在，再敢拍门，老子把你这双手剁了。”

“虎哥，我求求你，让我见见陆神医吧！”

李大妈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扑回去，死死抓着刀疤虎的裤脚。

“我孙子快不行了，他身上长毛了，绿色的毛啊！”

刀疤虎皱了皱眉，正要再次把人踹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长毛了？”

陆青踩着积水走过来，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李大妈听到声音，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转过头。

看到陆青的那一刻，她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疯狂的希望。

“陆神医！陆青！不，陆祖宗！”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陆青脚下，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以前不是人，我嘴贱，我往你门口扔垃圾，我该死！”

啪！啪！

李大妈抬起手，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几下过去，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只要你救救我孙子，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陆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叫停，也没说话。

刀疤虎走过来，低声在陆青耳边说道：“陆先生，这老娘们儿在这儿嚎了半个钟头了。她孙子我刚才看了一眼，确实邪门。”

陆青绕过李大妈，走到医馆门口。

木门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是陆青亲手写的规矩。

【辱我师门者，不医。】

【心术不正者，不医。】

陆青指了指那张纸，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李大妈，你以前骂我师父是老骗子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李大妈的动作僵住了。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神医，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旁边停着的一辆破三轮车。

车斗里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里面正传出阵阵压抑的嘶吼声，不像人，倒像是某种野兽。

陆青走到三轮车旁，伸手掀开了棉被的一角。

嘶——

旁边的刀疤虎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棉被下，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最恐怖的是，从他的毛孔里，竟然钻出了一簇簇细密的绿色绒毛。

那些绒毛约莫半寸长，像苔藓一样覆盖了全身，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病。

这是灵气。

极度浓郁、却又极度混乱的变异灵气。

这种东西，绝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孩子身上。

“他去过哪？”陆青冷声问道。

李大妈愣了一下，哭着摇头：“没去哪啊，就在后巷玩，回来就说身上痒，抓着抓着就长出这些东西了……”

陆青伸手，指尖劲力微吐，点在孩子的眉心。

孩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昏死过去。

那些绿色的绒毛在触碰到陆青的劲力时，竟然像蛇一样缩了回去。

陆青收回手，指尖隐隐有些发黑。

“刀疤虎。”

“在！”刀疤虎赶紧站直。

“让她扫地。”

陆青转过身，推开医馆的大门。

“从巷口到巷尾，每一块青石板都要刷干净。少一块，这孩子就不用进门了。”

李大妈愣住了，随即疯狂点头。

“我扫！我这就扫！我把整条街都刷干净！”

她冲到旁边的垃圾堆里，捡起一把破扫帚，疯了一样冲向巷口。

陆青没再看她，示意刀疤虎把孩子抱进内室。

医馆内，药香弥漫。

陆青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那孩子的样子显得更加狰狞。

他取出一根金针，指尖劲力灌注，针尖隐隐发出嗡鸣。

“因果断病，开！”

陆青的双眼瞬间变得深邃，在他的视界里，孩子的身体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经络图。

无数绿色的气流在经络中横冲直撞，正在疯狂吞噬着孩子的生机。

这些绿气，竟然在试图改造孩子的肉体。

陆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手段，太狠了。

这是把活人当成培养皿，在嫁接某种变异的灵根。

他深吸一口气，金针闪电般刺入孩子后颈的大椎穴。

劲力如潮水般涌入，强行压制住那些绿色的绒毛。

就在绒毛退散的一瞬间，陆青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孩子后颈的皮肤。

在那层绿色的绒毛下面，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纹身。

纹身的线条极细，像是由无数扭曲的符文组成。

那是一座塔。

一座倒悬着的、透着阴森气息的黑塔。

陆青的手猛地一颤。

这个图案，他在师父留下的那枚玉佩背面见过。

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玉佩上的塔是正着的，而这孩子脖子上的，是倒着的。

陆青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深夜的老街，李大妈正拿着扫帚，在月光下疯狂地刷着地面。

寂静的巷子里，只有刷子摩擦石板的刺耳声。

陆青握紧了手中的金针，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突然意识到，苏震南的病，李大妈孙子的异变，还有师父的失踪……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那个倒悬的黑塔纹身。

纹身在油灯的照耀下，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扭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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