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筑结界，稳镇山川

第42章 重筑结界，稳镇山川

天梯的灵光恢复到了约莫三分之二高度的那一天，巫真重新走进了结界。

这是裂隙合拢以来她第一次踏入结界内部。之前几天她一直坐在祭坛边缘的玉石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闭着眼，让灵力缓慢地从身体深处重新渗出来。她的掌心那道被灵力灼伤的细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像旧瓷器表面细碎的冰裂纹，在指尖伸张时微微绷紧，却没有破开。

她站起来的时候步子很稳，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沿着祭坛侧面那道石阶走上去时她用手扶着石栏，不是为了支撑身体，更像是在用手熟悉每块石头的温度。

她进入了结界的第一层。裂隙大战之后，灵山的九层结界碎了五层，从第五层到第九层已经完全崩散了，像一座九层宝塔被剥去了最外面的五层壳，只剩下内四层残存的骨架留在原地。那些破碎的结界碎片在灵山上空缓慢地飘荡着，像碎裂的旧冰在水面上缓缓移动，时而碰撞、时而分开，发出一种极轻的、像碎冰相互摩擦的声音。

巫真站在第四层结界的内侧，抬头看着那些漂浮的碎片。她的左手掌心朝上，灵力从掌心缓缓渗出，与周围的空气接触。灵力在接触到那些碎片的时候轻轻搭上了它们的表面，像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几片薄而脆的旧瓦，将它们从飘荡的状态中稳住。

她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引回原位。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不规则，像打碎了的陶片，无法简单地拼合回原本的位置。巫真没有强行拼合，她把灵力渗进每片碎片边缘的裂口处，让灵力像一种黏合剂一样在边缘与边缘之间缓慢流动，将相邻的碎片之间重新连接起来。她不是把它们拼成原本的模样，而是让它们在新的位置上互相搭接、互相支撑，形成一道新的屏障。

第一片碎片与第二片碎片之间隔着约莫一掌宽的缝隙。她把灵力从两端同时伸入那道缝隙，让灵力在缝隙中央慢慢汇合，汇合之后逐渐填充缝隙的厚度，形成一层薄薄的、介于液体与固体之间的膜，半透明的，微微反光，像一层凝固的胶质。那层膜把两道碎片的边缘粘在了一起，让它们不再各自漂移，而是成了一整片更完整的结构。她又把第二片与第三片、第三片与第四片依次做了同样的连接，像在一块被摔碎的大瓷盘上用新的胶质把碎裂的瓷片一片一片地重新粘连起来，缝隙还在，但碎片之间已经形成了新的连续面。

这一片区域连接好之后，她又转向下一处，把那些散落程度最重的碎片按照新的排布方式重新纳入结界壁面。新的结界和旧的结界不一样，旧结界是光滑的、透明的、像一层完整的水面；新结界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纹路，边缘处比旧结界多了一道道细密的接合线，像一件被精心修补过的旧器，表面带着一道道愈合后的痕迹。

结界第四层被重构之后，她又把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原本的间隙补上了一层薄薄的灵光膜。那层膜的功能是"缓冲"，让外界的气压变化经过第三层之后在到达第四层之前被那层膜吸收一部分，不让所有压力直接落到第四层上。她的灵力沿着那层膜的边缘像一道细流一样缓缓地走了一圈，把膜与第三层、第四层结界的接缝处全部捻合紧密。

做完第四层结界的修复与加固之后，她看了看祭坛上方的天空。灵山的结界从最外层碎到最内层只用了三天；现在她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重建起足够稳固的防御体系。她的手还在持续地释放灵力，那些碎片还在缓慢地、一片一片地归位，重新拼合成一层薄薄的、带着细密裂痕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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