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五章，专员撞南墙

午时，烈日当空。

三辆挂着特殊通行牌照的黑色轿车，在私人安保队伍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北凉集团总部大门。

为首车辆的后座，杜如晦整理着一丝不苟的领带，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身旁放着一只银色的金属公文箱，里面装着那份足以冻结北凉集团资金链的“跨境稽查令”。

“杜组长，到了。”

司机低声提醒。

杜如晦推开车门，锃亮的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广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早已等候在此的北凉集团高层纷纷躬身问候，态度恭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杜如晦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大楼入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叶董呢？”

杜如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压迫。

“本组长奉国际经贸稽查协会之命，前来核查北凉集团的海外资产流向，他难道不该亲自迎接吗？”

一名行政秘书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杜组长，叶董在顶层会议室等您。”

“架子不小。”

杜如晦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大楼。

长长的红毯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的皮鞋声在回荡。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会议室里，叶军独自坐在长桌尽头，正在翻阅一份财报。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叶董事长，好大的威风。”

杜如晦走到桌前，将公文箱“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本组长奉命而来，你就是这样接待投资人的？”

叶军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投资人？”

他放下财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带着恶意做空的指令，也配叫投资人？”

杜如晦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变得阴沉下来。

“叶军，注意你的措辞！”

他猛地打开公文箱，取出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拍在桌上。

“看见了吗？这是国际稽查组的冻结令！从今日起，北凉集团名下所有海外账户、跨境贸易权限，全部冻结！”

“识相的，立刻交出集团公章和财务U盾，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叶军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起，随意瞥了一眼。

随即，他手腕一抖。

“刺啦——”

那份所谓的冻结令，被他徒手撕成了两半。

杜如晦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你敢撕毁稽查文件！”

“一张废纸罢了。”

叶军将撕碎的文件丢在地上，语气平淡得可怕。

“在北凉集团的地盘，只有我签发的命令，才是有效的。”

“至于你……”

他目光落在杜如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非法入侵私人企业核心区，意图恶意扰乱金融市场秩序。”

“仅凭这一条，我就可以让你在北凉商圈彻底除名。”

杜如晦被这股压迫感激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我是国际稽查组的特派组长！你动我一下试试！全球通缉你！”

“通缉我？”

叶军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侧门突然打开，之前被控制起来的赵副总那几个亲信，被安保人员推搡着走了进来。

几人看到杜如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喊道：

“杜组长！救救我们！”

“是赵副总逼我们转移资产的！我们还给境外发了预警邮件啊！”

杜如晦脸色瞬间煞白，他当然知道这几人掌握着什么证据。

“闭嘴！”

他刚想呵斥，叶军却已经站了起来。

“听见了吗？”

叶军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让杜如晦几乎喘不过气。

“你的爪牙，已经把你卖了。”

“恶意做空、内幕交易、勾结境外资本侵吞国有资产。”

“杜如晦，你可知罪？”

杜如晦额头冷汗涔涔，却依旧强撑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叶军，你这是商业垄断！”

“垄断？”

叶军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

“叶董，国际仲裁庭那边情况如何？”

杜如晦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是……某位金融界泰斗的声音！

叶军没有回答泰斗，而是看着杜如晦，一字一句道：

“报告前辈，国际稽查组特派组长杜如晦，涉嫌多项重大金融违规，人证物证俱在。”

“请求将其就地羁押，移交国际商业法庭受审。”

“批准。”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应。

叶军挂断电话，看向面如死灰的杜如晦。

“听见了吗？”

“你的靠山，同意了。”

杜如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杜组长，请吧。”

叶军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好好享受你的回国之旅。”

“至于你背后的那位‘金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的远方。

“告诉他，北凉集团的生意，我说了算。”

“若再来犯，我不介意收购他所有的产业，让他净身出户。”

杜如晦被拖了出去，会议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那份被撕碎的文件，散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叶军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财报，继续翻阅。

仿佛刚才发生的惊天巨变，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外，北凉集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国际金融市场的天，因为杜如晦的落马，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

叶军放下财报，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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