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击水（十）

张良将情况紧急转告田臧，让他筹划好撤围事宜，务必计划严密，不发生混乱，使部队有序退往阳翟。

田臧接报后，虽然对没能攻克荥阳心有不甘，但深知形势的险恶，便与李归、武光、卢荻等部将，谋划起撤兵事宜。

李归认为，要撤就趁早。眼下士卒斗志松懈，远非初来时旺盛，宜在平安的氛围下，从容撤兵。一旦形势突变，在人心惶惶之际撤退，难免出现混乱，甚至溃散，遭受无谓的损失。

武光、卢荻赞同李归的意见，既然形势没有向好的迹象，继续逗留荥阳城下已无意义，还是早撤为好。

田臧仍存侥幸，一面决定做好撤退计划，随时可撤，一面命令士卒将敖仓粟源源不断的向颍川郡转运，要大张旗鼓，让荥阳城看得到，让守军知道韩军要撤了，诱使他们出城追击。一旦秦军中计，就可将其围歼。

李由看破了田臧的计策，对于眼皮底下的运粮行动，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坐城观望。

田臧见状，索性安心运粮。由此，敖仓粟源源不断地接力运往阳翟城，为后续的守城，提供了充足的粮源。

六

韩信大军，出了陈郡后，经由颍川郡的尉氏、新郑等地，进入了三川郡的荥阳地区。

进入三川郡后，大军并未北上荥阳城，与田臧合兵，而是向西，沿着京县、巩县西进，似乎要夺取洛阳。

吕臣率领三千军队，充当前锋。

吕臣是韩信从几个裨将中选中的人选。

选人的标准是听其言，观其色。

韩信先后找来吕臣、朱安、许午三人，询问其当了先锋官，如何攻取函谷关。

朱、许二人的回答差不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快速行动，攻占函谷关。

吕臣的答复却有谋略成分，除了行动果断外，要尽量隐蔽意图，走居民稀少的道路。接进函谷关后，最好能混进关内，解决守军。

吕臣的想法符合韩信的意图，于是任命他为先锋官。并要他行动隐蔽迅速，与大军可保持两到五天距离，大军将沿着京县、巩县、洛阳、穀城、新安、渑池路线行进，遇到情况，可沿此路线，向自己报告。

韩信将目前的函谷关情况，向吕臣作了介绍。目前，函谷关是通关的，朝廷指令、地方情况是靠它通达的；商贸活动也在经函谷关进行。

韩信嘱咐吕臣，接进函谷关时，要派出两三百名精干人员，冒充商贾，进入函谷关，解决掉守军。据情报，函谷关守军在百人左右，两三百人，足够对付他们了。

十二天后，吕臣经过七百里跋涉，到达到了函谷关下。

先锋三百人接进关口时，已是黄昏时分。此时已经闭关，进关已无可能。于是，就扮作商人，住进了客栈。

所谓客栈，实际上就是一处村舍。往常来往的人很多，如今战乱，商贾日渐稀少，客栈的生意冷冷清清。

如今遇到大主顾，老板喜出望外，全力招待他们的食宿。

老板对他们传授了通关秘籍：给他们使钱，通行证都不用看，就放行了；不使钱，就会查你个底掉，常常是不仅被查扣货物，而且迟迟过不了关。

第二天早晨，开关后，一行人就以三千钱开路，顺利进关了。

之后的事情更为顺利，没费多少力气，就将守军干掉了。

吕臣看到城墙上升起的红色旗帜，就知道先头部队得手了，于是紧急开进，进驻了函谷关，随即关闭了关口。

至此，秦朝的函谷关驿路就中断了。

韩信得到顺利夺关的报告后，就传令大军加速前进。

此前，为了吸引秦军的注意力，大军的行动缓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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