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韩赵（十六）

徐进听了当即站起身来，语气急促地说道：“在下愚钝，请仙师明示。”

蒯彻不紧不慢地答道：“在下算定，阁下已处在岔路口了。一条是生路，一条是死路。阁下走了生路，此来便是贺喜；如果走了死路，此来就是吊丧。”

徐进听得面如死灰，便问何为生路，何为死路。

蒯彻娓娓道来，仿佛旁观者讲故事一样：“秦法苛刻。足下做了十年范阳令，所杀人之，所施之刑，何止千百？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人成为了残疾！范阳百姓早已恨得咬牙切齿，之所以没人杀你，不过是畏惧秦法苛刻，怕诛连亲友罢了。如今天武信君大军来了，范阳城朝不保夕，有多少人想趁机杀你报仇扬名啊！如果结局如此，在下今天特来吊丧。”

徐进心惊胆战地问道：“生路在哪？怎么走？”

蒯彻依旧不慌不忙：“如今天下纷纷叛秦。眼下之际，莫如响应武信君，举城投之。一旦投了武信君，范阳百姓就不敢杀你了。如此便可转祸为福了。”

徐进苦笑道：“果真如此，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能武信君同意吗？仙师大概也有所耳闻吧，武信君所下之城，官吏都被诛杀殆尽了。范阳怎么就能特殊？”

蒯彻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在下既能看出生路，自然能帮助足下走上生路。”

徐进急切地问道：“计将安出？”

蒯通回答道：“武信君听说我能预测凶吉，派人前来请我去军营，为他占卜吉凶。在下虽然徒具虚名，断不了他人祸福，却可趁此机会，说服他接纳足下投诚。”

说罢，就将张耳邀请自己的经过，以及见了武信君要说的说辞，细细说给了徐进。

徐进看到了希望，当即拜谢道：“老朽身家性命，全仰仗仙师了。”

蒯彻临走时，认真将红袍穿好，整理齐整，揖别道：“在下贺喜足下了！”

徐进心领神会地笑了。

八

张耳走出大帐，亲自迎接蒯彻。

蒯彻一出现，张耳就认了出来。快步上前施礼道：“先生还是那样精神啊。可还记得在下？”

由于受邀在先，再一看前来迎接的这位，年龄在四五十岁，气宇轩昂，便知就是张耳。于是便拱手道：“阁下一定是张将军了，谢谢您还记得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

两人寒暄着，走进了大帐。

武臣定睛观察，与张耳一同走进来的老者，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神态从容，不同凡俗，一缕白髯，更彰显出通透与豁达。

武臣一见，立即站起身来。邵骚和陈馀，也起身迎接。

张耳对蒯彻介绍道：“这位就是武信君。”接着一一介绍了邵骚和陈馀。

蒯彻一一施礼。

武臣说道：“先生果然仙风道骨，不似我等凡夫俗子。张校尉多次提起先生，说先生算卦灵验，今天给我算上一卦如何？让我也沾些仙气嘛。”说罢，爽朗地笑了起来。

蒯彻赶紧回礼道：“武信君说笑了。阁下一身的贵气，何须老朽来算？”说罢，也笑了起来。

张耳道：“烦先生给武信君算一卦，我们都跟着沾沾仙气。”

蒯彻道：“那好，那好，老朽也沾沾仙气。”

于是就请武臣说一个字。武臣随口说出了“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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