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竿而起（七）

六

戍卒的骚动，很快传到了朱武、张勇那里。他们非常紧张，也非常警惕，没等陈胜、吴广找他们，就将二人找来，询问事情的经过。

陈胜故作慌张地说：“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士卒到市上买东西，听到有人说，如果不能按期到达戍边地，他们将被斩首。眼下遇到大雨，肯定不能准时到达了，大家非常害怕和气愤，故此人心不安。实不相瞒，我们也很害怕，因为我们也是戍卒，也要被杀。我们早就想向二位说道说道了，一时不知怎么说。眼下二位既然问了，我们就斗胆问一下：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等死吗？”

吴广也附和道：“是啊。不能按期到达，也不怪我们啊，这样被杀了，天理何在啊！”

朱武、张勇听了汇报，不禁面面相觑，都感到吃惊。

朱武说道：“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我们在军中十多年了，运送过多批士卒，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规定，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张勇也很气愤：“真这样的话，那不是我军自相残杀吗？朝廷是让你们戍边的，岂能杀你们。分明是造谣嘛。”

朱武警惕性顿时上来了：“定是有人故意造谣蛊惑人心。近来这样的事很多。两个月前，郡里就抓住了一个造谣的，也是一个商贩，逢人便说，楚人项燕还活着，如今带着儿子项梁等人，在九江郡聚集了几十万人，准备起事。闹得人心惶惶的。这个商贩被捉后当场就被处死了。”

张勇也接着说：“看来事情不简单。即使不是故意捣乱，起码也是道听途说，妖言惑众。一定要抓住他！”

朱武问陈胜、吴广：“你们查了没有？”

陈胜一脸苦笑道：“愁还愁不过来呢，哪有这个心思！”

吴广也说：“查出来了又怎样？把他杀了，又与我们有何相干！还是告诉我们，到底会怎么着吧。戍卒们只关心这个。”

朱张二人这才意识到没说正事，朱武便解释道：“按照规定，遇到天灾，如大水了，地震了，道路不通了，有两种办法，一是重新约定行程，二是取消行程。如今上峰要求我们就地驻扎，就是重新约定行程。”

吴广听了，神情虽有所松弛，但仍心存疑虑：“快把上峰的命令给我们看看把。有了确凿的凭证。我们才能放心，才能跟戍卒们讲清楚。”

哪知朱武一听就急了：“这样的命令，都是当面传达的，哪里有书面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戍卒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们还不清楚？每次给你们的命令，不都是当面下达的！”

张勇也帮腔道：“别扯没用的，还是办正事吧。先查出造谣的吧。”

见陈胜、吴广很不情愿，朱武就圆场道：“查明了情况，才好向上峰汇报。你们要的书面命令，才有理由向上峰要啊。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陈胜勉强应承道：“我们明天就去查。”吴广也点头附和。

回来的路上，吴广有些兴奋：“看来有门啊！只要查明了情况，就能得到书面命令了，我们就能放心了。”

陈胜低声说道：“我看没有这么简单。你看二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推托嘛。查完情况再说吧。我预感，到了那时他们又会有新的说辞。我们还得多一个心眼，不能被他们给骗了。”

经陈胜一说，吴广才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可也是。我越来越感到不靠谱。”

陈胜道：“我们以后要谨言慎行，多看少说。不见到书面命令，说出大天来也不能信。”

吴广道：“一切都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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