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假面裂痕，看清虚伪底色

许知晚搬走之后，别墅彻底按照苏蔓的喜好重新改造。

换掉所有许知晚用过的软装，家具、香氛、挂画全部换成苏蔓喜欢的款式，偌大屋子处处都是属于苏蔓的痕迹，可沈沉舟却再也找不回当初期盼多年的圆满。

从前他满心满眼都是苏蔓，觉得她温柔善良、纯粹柔软，是世间最值得珍惜的人。可许知晚离开后，独处的闲暇时分，他总能一点点看清苏蔓藏在温婉面具下的算计与占有欲。

那日美术馆灯具意外，本只是工人操作失误，苏蔓事后却私下找过负责展厅的工人，刻意修改证词，对外谎称是许知晚擅自触碰设备才引发事故，背地里到处和熟人哭诉，说许知晚心存嫉妒，险些连累自己受伤。

这些流言细碎地传到沈沉舟耳中，起初他只当旁人捕风捉影，不愿相信自己放在心尖多年的人会做出这般小动作。

直到一次晚宴，他无意间听见苏蔓和闺蜜闲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个许知晚走了我才算安心，和我长那么一张脸，天天待在沉舟身边，换谁心里都膈应。还好我软磨硬泡让他把人赶走了。”

“说什么只是合约替身，谁知道她私底下有没有勾引沉舟，那天灯具出事，我看她就是故意想博同情。”

字字句句，阴毒狭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柔弱大度的模样。

沈沉舟站在廊柱后，一字不落地听完，心底多年对白月光的滤镜，轰然碎裂。

原来从前所有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全是演给他一人看的假面。

她看似大度包容，实则从始至终都介意许知晚的存在，不择手段也要将人彻底从他身边剔除，甚至不惜颠倒黑白，抹黑独自受伤的许知晚。

夜里回到别墅，苏蔓依旧像往常一样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和他聊起白日的画展琐事。

沈沉舟看着她温柔浅笑的眉眼，脑海里反复回荡晚宴上那些刻薄话语，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虚伪得令人窒息。

他第一次冷着脸，轻轻推开她的手：“以后不要再在外人面前随意议论许知晚。”

苏蔓脸上的笑意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委屈模样：“沉舟，我只是和朋友随口说说，我没有恶意，只是一想到当初展厅那件事，还是有点后怕……”

“后怕？” 沈沉舟打断她，语气冷得没有温度，“那日灯具坠落，受伤流血的人是许知晚，从头到尾，她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更没有在外散播任何关于你的闲话。反观你，处处抹黑，颠倒黑白，这就是你的大度？”

苏蔓从未见过他这般严厉冷漠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佯装落泪：“我只是吃醋，我害怕你心里还惦记着她……”

“我惦记不惦记，轮不到你用这种下作手段试探。” 沈沉舟不愿再看她伪装的柔弱，转身走向书房，关上房门，隔绝她所有假意示弱。

独自坐在空荡书房，目光落在那张珍藏多年、苏蔓的旧拍立得上，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耗费数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内里竟是这般狭隘自私；那个他随手丢弃、视作赝品的替身，反倒清醒坦荡，受了再多委屈，也从未背后伤人。

巨大的落差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悔意，将他死死困住。

他终于看清苏蔓的真面目，可那个清醒、从不自轻自贱的女孩，已经被他亲手推开，再也不会回头。

往后日复一日，他和苏蔓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往日温存荡然无存，两人共处一室，只剩沉默与僵持。苏蔓察觉他态度愈发冷淡，越发变本加厉试探、纠缠，反而让沈沉舟愈发厌恶这份虚假的感情。

数月后，沈沉舟正式向苏蔓提出分开。

摊牌那日，苏蔓彻底撕破所有温柔伪装，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口不择言，将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你现在看清我了？说到底，你心里根本从来都没有我，你爱上的一直都是那个和我长一样的许知晚！”

这句话直直戳中沈沉舟心底藏了许久、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无力反驳，沉默良久，只留下一句好聚好散，斩断了多年的执念与纠葛。

和苏蔓彻底决裂的那一天，整座城市下起连绵冷雨。

沈沉舟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别墅里，满屋子苏蔓的装饰只觉得刺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许知晚安静清淡的侧脸，是她肩头渗血的伤口，是她那句 “后会无期”，是她躲开他触碰时决绝的背影。

无尽的悔恨与空洞，从此成了他余生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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